火箭人和火男,决战紫禁之巅

世上的cp千千万,有奥特曼和小怪兽、老鼠和大米、灭霸和钢铁侠、光头强和熊大、蓝精灵和格格巫、火箭人和火男。。。。。

只是,火男却再也受不了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了,于是他扔下一封分手信,宣布要强拆cp。

手中刚按下引爆的按钮,看着一片废墟的试验场,火箭人饱含一腔悲愤,向天发出怒吼:你叫我有多么努力,才能汗你坐在一起喝咖灰吗?

要说火箭人和火男的渊源还要追溯到6年前,那时的胖胖还没成为火箭人,只是一个面庞青涩的小胖子。

6年前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胖胖的爸爸,那个全宇宙最无敌,比吹姐还牛逼100倍的大将军拉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了最后一句话:我只有这一个心愿了。。。。你记住。。。一定要完成我的心愿。。。。不然。。。我。。。死不瞑目。。。

说完,大将军与世长辞,胖胖握着爸爸的手,涕泪横流,然后,挺直了腰,手握拳头,45度望天,一股豪情从脚底板升到了脑门: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遗志的。

(以上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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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胖胖肩负的这个任务来自胖胖爸爸的爸爸,那就是让这个东亚小国拥有灭霸那样的手套,打一个响指就能死宇宙一半人,这样就不会遭到任何老大哥的蔑视,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将家族事业传承下去,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胖胖爸爸也是一直践行着胖胖爸爸的爸爸的遗志,勒紧裤腰带,手下人连肉汤都喝不上,潜心研制大杀器。没想到刚刚有点眉目,就被周围的几个老大哥发现了:小兄弟在我们眼皮底下整天霍霍磨刀是几个意思?

老大哥们坐一块商量:这不行啊,必须要把这小子的野心扼杀在摇篮里,不然,有一天他打一个响指,我们随机被灭了怎么办。

高傲的将军当然不会屈服:要我服软可以,给什么好处。

老大哥们看这个小弟挺倔,就想出一个主意,把小弟叫到一块,6方一起谈,看要出什么价能让小弟妥协。

这就是著名的六方会谈。

这个六方会谈,从03年开始,一直到07年,拉锯战拉了4年,光车轱辘会就谈了六轮,你吹姐从做记者开始就跟这个,一直跟了4轮,大好青春年华都耗在听他们扯淡上了。

当年,每天采访的流程通常是这样的。早上六点多,你吹姐就赶到代表团下榻的酒店了,一蹲就是一天,从早到晚。代表团团长每天早上出发前和结束后会对着等着的记者们得波两句,说不说主要看心情。通常,内容都是这样的:我们各方进行了有建设性和卓有成效的对话。。。blabla。。。But。。。。

这么一天,就等这句But,有了But 才能收工。

有天晚上,吹姐正趴在酒店大堂当狗仔呢,万念俱灰时,突然收到消息,米国团长希尔要跟韩国日本团长私下勾兑,姐跟其他狗仔这一通跑啊,到后就蹲在他们吃饭的饭店外面。

当时吹姐饿的前心贴着后背,闻着从门里飘出来的牛排和生鱼片味,那个恨啊,你说你一个米国的高级干部,一出差就来人均消费1000多的地方胡吃海塞的,难怪米国的三公经费居高不下,就是被你们这些干部造的。

两三个小时后,希尔打着饱嗝、撮着牙花出来了,对着一群狗仔:刚才我们各方进行了有建设性和卓有成效的对话。。。blabla。。。But。。。。

还是But。

就这么But了好几年。终于2007年时有一天,说是达成了协议,将军承诺放弃大杀器,其他几个大哥有钱的给钱,没钱的给人,皆大欢喜。

吹姐这个激动啊,再也不用午夜守在餐馆门口听他们说But了。

没想到,吹姐是再也不用午夜守在餐馆门口听他们说But了,因为两年后,将援助物资拿到手的将军宣布,再也不谈了。协议成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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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将军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么快就恶化了,临门一脚卡在那,毕生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如今,发展大杀器的接力棒就这么递到了胖胖手里。

胖胖果然没有辜负这个重托,他时刻牢记爸爸的爸爸的遗志,卧薪尝胆。当别的富二代开着法拉利打架泡妞的时候,胖胖攘外必先安内,铲除了姑父、哥哥等一系列绊脚石,另一手继续抓老爸和爷爷没完成的实验。

胖胖终于成为全银河系最励志富二代,狂拽酷霸屌炸天的霸总,亿万少女的挚爱。要不是胖总真不是吹姐的菜,姐也要抛弃宋仲基投入胖总的怀抱。

手下人这次肉汤是肯定喝不上了,连饭都吃不上了,大炮仗点了一次又一次,连实验场的山都炸塌了,这才算是有点眉目。

胖胖仰望苍天,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告慰列祖列宗了。

但现实情况却是摆在面前极度复杂。一边是已经极度不满的老大哥。

这个老大哥对胖胖他爸,还有胖胖他爸的爸那可是有知遇之恩,为他们家族企业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没有老大哥就没有胖胖爸爸的爸爸的后来。

但当年,胖胖他爸一意孤行已经让老大哥不满了,胖胖更是混不吝,不但对老大哥苦口婆心充耳不闻,而且专选老大哥办堂会、吃年夜饭的时候点炮仗,给老大哥添堵,老大哥早就一肚子不满了。

另一边是世界头号强国-米国的大统领火男。

最为世界警察,米国当然不允许胖胖发展大杀器。火男也自然要延续这个立场。

火男商人出身,最是善于讨价还价,一点点蝇头小利都不放过,还不按常理出牌,比起他的前任和前前任,那绝对是难啃的骨头。

况且,火男前前任就吃过胖胖爸的亏,对胖胖的小九九看得透透的,不管胖胖怎么忽悠,就是不上套,还利用老大哥的不满,两人联手,一起封杀胖胖。

胖胖这个哭啊,这下连裤子都要穿不上了。

没想到,火男锋芒太露,太过贪婪,享受着老大哥的殷勤招待,结果翻脸不认人,还拿芯片当武器,让老大哥很尴尬。

胖胖身边常年围绕一批上百人的智囊,给胖胖出谋划策。人肉cpu迅速捕捉到这个信息,马上开动,计算出n种方案,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拿来利用。

胖总一拍大腿,呦西,就这么办。

03

胖总先是给隔壁老王示好。隔壁这个大当家,原本就一直被说是胖派去的卧底,这叫一拍即合。两个人先是眉来眼去,隔空飞媚眼,之后公开见面,双方搀着胳膊挽着肘子,相看两不厌。

面对隔壁大当家,胖胖情意绵绵许下了诺言:我再也不让你担心的半夜起床了。

把大当家感动的泪眼婆娑,身边飘来一首ost~~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只有等别人兑现,不怪那吻痕再没累积成茧。。。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大当家瞬间忘掉了曾经被胖胖和胖胖爸撩来撩去,玩弄于股掌的不快,从此甘为对方当跑腿小弟,几次三番给胖胖当说客,把嘴皮都磨薄了,终于换来火男点头要见,双方定于农历六月初,南海小岛,决战紫禁之巅。

搞定了隔壁老王,胖胖紧接着就旋风来向老大哥负荆请罪。

胖总来的那天,那叫一个神秘啊。原本胖总只想悄悄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是胖总的锋芒怎么可能被掩盖,当那列表面低调实际酷炫的绿皮车南下进入国境的那一刻就注定它已经宣告了胖总的到来。

那天,胖总面对老大哥态度叫一个谦卑,面对老大哥的训诫,胖总随身带着小本本,老大哥说一句,记一句。

小弟这么会来事,老大哥的一肚子气终于烟消云散。关键是不消气也不行,最近火男气焰太嚣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胖胖,下次的华山论剑老大哥拿什么跟他比划。就算胖胖有大杀器,最受威胁的就是老大哥,但料想给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大哥亮出来。

有了老大哥的撑腰,胖胖也有米下锅了,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胖总从此庄严的宣布,要负起大国责任,从此,大杀器封存山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请出屠龙刀和倚天剑,各位好汉你们都放宽心吧。

至此,胖总通过一系列神操作,将之前的一系列困局用化骨绵掌给挡了回去。这波操作666,从中我们依稀看到了36计、《孙子兵法》、《葵花宝典》的影子,计策则历次有,离间计、围魏救赵、负荆请罪、声东击西、欲擒故纵 。。。。 。

04

胖胖一番腾挪跌宕,让整个江湖都成了他主场,米国大统领火男当然不爽了。江湖上的老大只有我一个,什么时候轮到你出风头了。更让火男不爽的是,胖胖近期的一系列腰板硬了的举动,背后明显就是老大哥的主意。

火男能允许胖胖抢了他风头,但不能允许老大哥插手,让老大哥如意,现在两人掰手腕各有输赢,但未来为争话事人的位子,必将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火男看似缺心眼,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写这封分手信,不是真心要分手,毕竟,现在他离诺贝尔和平奖只有一步之遥,中期选举更是需要这场世纪大戏。火男这招以退为进,就是要在决战紫禁之巅前,先掌握主动,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小兄弟,到底谁说了算啊。

果然,前辈就是前辈,胖胖蒙圈了,服软了。

蒙圈归蒙圈,聪明如胖胖知道,这次的决战势在必行,内忧外困之下,胖总的大杀器研制之路已经到了青萍之末,如果再一意孤行下去,恐怕家族企业就不姓胖了,而且现在已经是胖争取到的最好的外部环境,和米国大统领会面是胖总家族毕生的愿望,再不乘胜追击的话恐怕就会失去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见还是不见?是不是该配合你出演视而不见,干脆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省略,别设计那些情节。

所以忽略这些扭扭捏捏,欲迎还拒,这次面是见定了。至于,决战那天是不是会上演武林世纪大和解,吃瓜群众还是操心一下年度奥斯卡是该评出谁是最佳男主,谁是最佳男配吧。

好基友,一辈子。

答应我,永远不分开,好吗?

和我做朋友,请戳

国家的情人

一度,汤小姐是不可说小姐。吹姐曾多次被邀请参加针对军方的媒体应对课程,在模拟记者问答环节都会把汤小姐的去向作为考验各位发言人临场反应的问题,结果换来的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应。

结果,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汤小姐被证实早就在7年前就投入了监狱,最近才出狱。而在那张网上爆红的照片里,汤小姐憔悴、衰老、洗尽铅华,只有身材依旧。

她身上穿的也是一件旧衣服。据吹姐的朋友旺喜考证,汤小姐曾穿着它参加了奥运个人演唱会,和世博个人演唱会,可以说,这件裙子见证了汤小姐最为辉煌的两段人生时刻。

不知道汤小姐选择这条裙子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但对比盛世时期,她的近况让人无比唏嘘。

汤的际遇让吹姐不禁想起茨维格他老人家说过的: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标好了价格。

吹姐还想起另一个哲人,铜锣湾扛把子浩南哥说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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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小姐是湖南人,出身于中医世家,但是家里经济条件其实不好,最初汤小姐上的是护士学校,学校要求必须剪头发,但爱美的汤小姐坚决不能接受,就又改成了幼师。据说为了让汤小姐考幼师,汤妈妈还当掉了结婚戒指。

爱唱爱跳的汤小姐虽然学习不好,但文艺方面却很有天赋,在一次主持学校的活动中,被一个长沙来的教授看到,夸赞有潜质。汤小姐得知后,就拿着压岁钱追到了教授家里,要拜教授为师,学习声乐。那之后她考上了武汉音乐学院,就这样走上了歌唱之路。

96年时,汤小姐考上了东方歌舞团,正式成为北漂。在北京的最初几年汤小姐生活还是很艰苦的,住在歌舞团的办公室,白天办公,晚上才能拿出铺盖睡觉。

但尽管如此,两年后汤小姐就参加了春节联欢晚会。现在春晚已经沦为吐槽大会、年夜饭背景声,有影响力的明星越来越不稀罕上,但那时候,上春晚对于艺人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上一次春晚足以令人爆红(唯一一个例外是韩雪,春晚都快成她家堂会了,还是没红)。

晚会本来安排汤小姐和另外七个女生一起合唱,后来节目取消了,汤小姐已经通知了亲朋好友要上春晚的事情,就觉得特别没面子,愣是让节目组把自己塞在了另一个歌唱节目里,和三个女生合唱。不得不说,汤小姐还有两把刷子的。

汤小姐的成名曲《祝福祖国》得来也是不容易。这首歌的曲作者是孟庆云,写过很多有名的歌,像《什么也不说》、《长城长》、《想家的时候》、《黑头发飘起来》 …….原本汤小姐向孟庆云邀歌,人家根本就不甩她。于是在一次饭局上,汤小姐抓住机会,当着孟庆云的面把孟写的歌唱了一遛够,把孟感动的,这才答应给她写歌。汤小姐的心机六六六啊。

歌曲出来后,果然火了。这么充满正能量的一首歌曲,当然深受晚会和各大活动欢迎,连mv都是张艺谋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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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姐吃惊的是,她之后还参加了张学友的音乐剧《雪狼湖》,演女一号。记得当时这个新闻出来时,吹姐感觉特别不搭,一个是流行,一个是民族,差距就像rap和美声,有一个银河系的距离。而且,汤小姐当时的知名度似乎还不足以成为被歌神选中的理由。但她就是这么上了。据汤小姐说,开始张学友确实不太看好她,不但当面说狠话,还嫌她胖。理由是最后一幕需要歌神抱起女主,歌神此时已经很累了,如果再抱一个重的会受不了。

这让汤小姐心里很不忿,就狠心减肥。最后硬是从一百多斤减到了90多斤。以汤170的个子,这体重是什么概念啊,吹姐没她高,体重却比她多了将近十斤,十斤啊,想象一下,换成猪肉挂身上是什么概念。

在汤小姐的努力下,最后终于如愿以偿,成了女主。不过演了几场就被换下来,不知道什么原因。

汤小姐还比较有创新的是参加湖南卫视的综艺节目,吹姐记得当时她和汪涵搭档,朴树和刘璇搭档。有一期,朴树穿着海盗服,画个大烟熏cos加勒比海盗,惊掉了吹姐的下巴,以朴树那种艺术家的拧巴性格,竟然参加综艺,还任人摆布,让姐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欠了湖南卫视多少钱啊。

反倒是汤小姐和汪涵的搭档没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但她的唱法摆脱了民歌的传统唱法,和流行融合的很好,而且和汪涵cp感挺浓。当年汤小姐能试水综艺,理念也算是很超前了,她应该算是最早参加电视综艺的民歌手,她的另一个同行十年以后才有同样的举动,虽然结果也挺令人唏嘘的。

所以音乐界的另一个大腕,金铁霖对她的评价很高:“汤灿是目前惟一能把美声、民族、通俗搬上舞台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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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小姐一边享受着事业的腾飞,个人生活也在呈火箭速度上升。办公室打地铺那种窘迫的日子再也不可能了。汤小姐搬到了北京热门地区的大豪宅里,复式,瑜伽房、练声室一应俱全。

个人行头也上了一个台阶,经常披着LV金色丝巾身穿Loewe连衣皮裙,外套貂皮大衣,手拿45万的鳄鱼皮爱马仕, 但汤小姐经常穿出一身东三省象牙山庄富婆风,晃瞎周围人的钛合金狗眼。

另外汤小姐对翡翠的爱也是个迷,不光上晚会要带翡翠,平时在家吃个面条也要带翡翠,脖子上挂两条,手上戴一个,妈妈、姐姐也人手一个翡翠镯子。吹姐其实对翡翠这玩意不是很感冒,虽然知道它价值连城,但总觉得土,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穷,买不起。

天涯网友曾经八她常戴的几款翡翠首饰,最便宜也要十几万,最贵的一条椭圆翡翠项链以那样的品质,要上千万,还有一款紫色的翡翠项链,据说,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有几款镯子连见多识广的杨澜都眼馋。

汤小姐凭着这些足以气死珠宝店的行头,登上翡翠娘娘的宝座。

至于汤小姐怎么做到的?答案当然是:嘿嘿嘿~。

吹姐曾经参加过一个女画家的画展,给她站台的那些爷爷、奶奶们头衔大的吓死你。女画家虽然长得土,但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当地画院的院长,又有这么多老干部给她背书。怎么做到的?答案当然也是:嘿嘿嘿~。

直到汤小姐出事后,她的金主才被挖出来。罗昌平就曾披露,有原深圳市长许宗衡,汤的湖南同乡;原开封市长周以忠,已被判处无期徒刑;中将谷俊山,河南濮阳人,曾一起在豫求子;康师傅专职秘书余刚,湖南同乡,被戏称为领导尤物的代持人,还有……

能和这么多牛人扯上关系,除了颜值这个本钱,汤小姐手段也是一流。罗昌平还爆料在一次大型国家级表演之后,汤趁着与首长握手,将写有自己手机号的纸条塞到首长手心。

除了这些人,汤曾经短暂和导演陆川交往过,据说,当时在湖南台录综艺的时候,被人看到陆川去探班,两人还被曝光同居。

但后来,汤再谈起陆川,只承认他们曾经是好朋友,并说:“他是很有才华的导演,其他的我不是很了解。”

像陆川这种空有才华的人,想必汤小姐是不会看得上的。汤曾在《鲁豫有约》中透露,希望的伴侣是能在她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在当时鲁豫的追问下,她还有点尴尬的承认,这个人已经出现,是个低调,不喜欢出风头的人。

汤小姐的这期节目在视频网站上就排在芮.三个代表.钢的那期节目下面,如今这两个浓眉大眼的都先后叛变革命了,陈老师毁人不倦啊。

04

其实像汤小姐这样出身贫寒,希望通过自己努力改变出身的女子并不罕见,比如杨小姐、董小姐、景小姐、谭小姐、许小姐…..

她们中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了,身后还有无数这样的姐姐在前仆后继。

老司机渡边淳一曾说过:

男人是人,也是雄性动物,擅长用下半身思考。

而对女人来说,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现实生活并非单靠浪漫就能解决一切。

从性别的角度,女性原本就更为理性,而在男权占主导的社会下,利用自己的优势获得想要的东西无可厚非,至少她们出买的只是自己,不是别人。

而且人的选择不同,像汤小姐,喜欢锦衣华服,众星捧月;吹姐就喜欢没事写点公号,你们给个一块两块的打赏都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不是说,姐就比汤更高尚,只是个人选择而已。

其实,汤也在付出代价,如果你这能像她一样脸带微笑,以iso900的标准让那些老爷爷们开心,那我就服你是真–女汉子。

而那些手握权力的人,当轻而易举就可以获得别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资源,在面对诱惑时,能保持定力的又有几个?

别看吹姐三观这么正,你给我扔一个宋仲基过来,看我啥反应?

吹姐的好朋友她宇姐就曾说过:不要考验人性。

要求每个人成为圣人不如让每个人不得不成为圣人。

要实现这个其实并不难,我们深受全国人民爱戴的领袖说的好:

要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形成不敢腐的惩戒机制、不能腐的防范机制、不易腐的保障机制。

土豪,和我做朋友吧

多难如何兴邦

前言

以下这篇文章是我几年前出版的书《现场》中的第一章,写的是有关汶川地震和玉树地震的一些采访感受。

汶川和玉树,虽然地理位置不同,但同是地震灾难,因此,我认为有些感受是相通的。

不要问我这本书现在在哪买得到,因为出版社印刷的已经断货了,可能淘宝上还有一些书店有存货的在卖。

同时我也庆幸这本书早那么几年出来了,现在的话,估计就出不来了。

  2008年5月12那天,我在常州出差,中午时分大家一起吃饭。午餐还在进行中,窗外晴朗的天空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呜咽声恰像寒冬的夜晚时才可听到的风的哀嚎。杯盘碗盏之间,人们忙于寒暄,没人关注这阵怪风意味着什么。餐后我们来到常州一处著名的寺院参观。静寂的寺院中,我坐在松林中,一阵风吹过,松叶沙沙的涛声连成一片,我心想这就是禅意啊。这时我接到了潘力老师的电话,电话那头,他用急切的语气问我能不能从常州以最快的速度取道四川,因为四川发生了大地震。我这才意识到中午的那阵怪风意味着什么,那是灾难的声音啊。

  那天从寺庙出来,走在常州街头,我看到闹市屹立的大屏幕上滚动播出的有关地震的消息,这才知道这场地震的震级为里氏7.8级,107人死亡,34人受伤。不过这个数据很快就被修正,修订后的震级为里氏8.0级。伤亡人数也在不断刷新,最终达到死亡69185人、失踪18467人、受伤374171人。

  因为常州没有直达成都的飞机,当时转道南京或是上海,势必要耽误一些时间。出于时效性的考虑,总部派出了其他记者。我最终与这场世纪灾害的报道失之交臂。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都是在电视上关注灾难的发展。我看到救援部队清理废墟、给灾民发放救灾物品、领导人密集的来到灾区视察,总理温家宝还在北川中学的临时教室的黑板上写下“多难兴邦”。还有民间掀起对四川的捐款热潮,捐款的人群中既有年迈的老人也有幼小的孩子,甚至还有乞丐。

那段时间我时刻感觉自己被一股热潮包围,感情总处在澎湃的边缘,极易掉下眼泪。我写下文章,说曾经对这个民族民众感到失望,但是从这次的四川地震中感到了被唤醒的民族的力量,这重燃了我的信心,我有理由相信中国明天会更好。

  在和朋友的交流中,他们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是这场地震使他们意识到原来中国人这么团结,原来人间有大爱。甚至很多人也因此改变了人生观,认为应该给予身边的每个人关爱。一场灾难竟然激发了这么多的感悟。

3年后,我再访汶川,北川中学内,学生们透过窗户向我们招手

  但这只是在后方的人们的感受,对当时在灾难现场的人来说,灾难既不浪漫也不美好。

  《潇湘晨报》记者倪志刚告诉我,汶川地震后,他第一站去的是平武阿坝镇,最让他震动的是到当地的小学采访,到达后他第一眼就看到遇难孩子们的书包被从废墟中清理出来,整齐的摆在地上。那时他的孩子4岁,很快就要上小学了。看到那么多的孩子遇难,他心里特别难受。后来他将当时的感受写进了给儿子的一封信里,他写到:在废墟边采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在被再次提起亲人遇难的情况时,他们压抑的感情再次倾泻,那种伤心让人窒息。很多时候,觉得记者是一个残酷的职业。

  《凤凰周刊》的邓飞则提到:在红白镇中心小学。参与救援的深圳特警来到这里之前,家人在他们的口袋塞了很多糖和巧克力,要他们一定要送给这里的孩子。但小镇上几乎看不到活着的孩子了——幸免遇难的孩子都被带走,去了什邡市的广场。

  特警们一颗糖都没有发出去。那些特警很多都是年轻的父亲,在电话回去的时候,泪流满面。

  倪志刚说,初到汶川时,很多地方的道路都被阻断了,当地包括通讯在内全部失去联系。以前总觉得没有人类不能到达的地方了,但现在连一个汶川都进不去。和大自然相比,人类真的太脆弱了。

  那是2008年,我入职两年,之前也做过关于矿难的灾难报道,但尚未面对过那样巨大的灾难。从记者的角度来说,我错过了职业生涯中至为重要的一次采访,这是我作为一个记者此生最大的遗憾。

  

02

  

2010年4月14日玉树地震发生时,我正在上班路上,有朋友打电话告诉我地震的消息,于是我拨通了领导的电话,告诉他,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到现场。

  3小时后,我和摄像王昭诚坐上了前往青海的飞机。

  我们从北京到达兰州后,才知道从兰州到玉树还有差不多十多个小时的路程。玉树原本有一个小机场,每周2、4、6三班飞机。地震中机场虽然并未受到损害,但因为要运送救灾的物资,被军方占用,汽车成为唯一进入玉树的途径。

  乘坐上之前就联系好的车辆,我们奔驰在高原上,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我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从窗外望去,远处一片黑暗,只有隐隐的山影划过。

  伴随在我身旁的是来自二炮部队的心理专家还有来自其他媒体的记者们,到达玉树后我们将会与那里的二炮救灾部队吃住在一起,并报道当地的灾情状况和救援进展。这种嵌入式的采访方式多用于战地新闻的报道,记者与部队的紧密联系可以帮助其获得前线的最新战况。伊拉克战争期间,美国有600多名记者跟随美军部队的脚步深入伊拉克。之前内地的媒体也曾在军演中使用过这种报道方式,直到汶川地震,媒体与救援部队的合作才前所未有的密切起来,也就是从那时起,嵌入式的采访也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内地的灾害报道中。

  从北京到兰州,再从兰州驱车向高原进发,这一路的旅途过于漫长,已经让我浑身无力,头脑发胀。但也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反而睡不着,随着车的颠簸时而清醒,时而昏睡。而除了身体的疲累,来自内心的压力也让我格外焦虑,旅途的终点会发生什么,未知的一切令我充满了不确定感。

  玉树地震的震级为7.1级,震源大概在玉树结古县城附近,地震的能量与1995年日本的阪神大地震为同等程度。

  地震后首先行动的是部队


  中国军队采取就近用兵的原则,迅速调集来自兰州军区的5000多名官兵,已经向玉树进发。但当时救援部队仍在路上,当地通讯中断,媒体记者也没有到达,那里的情况怎样,没有人知道。

  我趴在座位上想着心事,脑子昏昏沉沉,接近夜半时分,突然感觉到身上十分寒冷。长时间的坐车,腿部肿胀酸麻,更主要是我感觉到体内有一种憋闷,堵在喉咙处,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大脑像被箍上了一个绳套,一点一点收紧,脑子一片麻木,不一会疼痛就从脑深处渗出来,想让人有冲动把脑袋彻底切开。那种恶心的感觉,很像喝了酒,不过是喝了劣质白酒的感觉。

  我知道,高原反应已经像蛇一样的缠上了我。这种眩晕的感觉从下飞机开始就出现了,开始还能忍受。而此刻,反应却越来越大。我示意司机停车,冲下车开始呕吐,但只是干呕,腹中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吐出的东西。

  我去过西藏,与高原反应有过遭遇,感受到它的厉害也不过是头天晚上头疼以及难以入睡而已,一切行动均可以正常进行。但玉树不同,还没有到达它就已经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之后的几天,我的高原反应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在到达玉树的第二天到达了顶点。头一天我们还在扛着机器拍摄,转眼间,高原反应又卷土重来,而我如同反应缓慢的老者,后知后觉。后来听说有很多记者同行因为受不了高原反应而不得不撤下,甚至还出现有记者因高原反应引发肺炎以身殉职的传言。

  在汽车的颠簸中,天光渐亮。车窗外的景色显示,汽车已经在山区的山谷中行进,道路较窄,只能容纳两辆车通过。由于是初春,两边的山上土较多,显得有些荒凉,山谷中偶尔有些小河流过,不过总的环境显示出当地比较干旱。

  在来之前我查阅了关于玉树的资料,位于甘肃高原的玉树是黄河、长江的发源地—-三江源的所在地。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这里的人民创造和发展了一部举世瞩目的伟大史诗――《格萨尔王传》。

藏语里,“玉树”意为“王朝遗址”或“部落遗风”,指的就是格萨尔王所创立的岭王国。在古代,玉树人被称为“嘎哇”,《格萨尔王传》中,玉树被称为“嘎哇六部族”。它还是6世达赖的故乡,这个西藏当年的最高统治者并不因为统治的威名而名震四方反而以他缠绵悱恻的情诗流传至今。或许因为曾经出过这样一位浪漫的人物从而带上了浪漫的因子,提起玉树,人们总能想起威武的康巴汉子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扎着长辫子的美丽姑娘随之起舞。

  但是眼前的玉树地区,没有绿色,到处是土山,空气中弥漫着黄土的味道。正是4月份,还是初春,草原的草木还没发芽,这里并不是玉树最美好的季节。

随着车辆的行进,景色也在不断变换,那些荒凉的山区被抛在了后面。

  一处有人迹的地方进入了眼帘,路边有几栋平房,还有田地。我们继续前行,直到走到一处三叉路口。在路边停了很多卡车,上面堆满救援物资。看来,玉树震源结古镇应该就在眼前。

  等待中,我走下车,四处查看,并注意到就在我们停车的前方,有一个寺庙。顺着院墙,一堆碎石块堆在墙旁边,我原以为是院墙因为地震而坍塌,但远看这些石块一块块大小和形状都非常规则,不太像是墙壁坍塌的废墟。走近后,我才发现,原来石块是寺内的玛尼堆,显而易见是由于地震将他们震塌散落在墙外。再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远看还没有问题的寺庙院墙,墙壁上充满了一道道的裂纹。表面看上去整个建筑的形状没有变化,但其实很危险,稍有外力的推动就可能会塌掉。

  这只是地震震级的边缘,地震已经显示出了它的威力,里面的情况究竟会怎样呢?

  

03

  随着车辆的进行,结古镇的面容终于展露在我眼前。

  说实话这里并不太像一个典型的藏族聚居地。因为旅游业的繁荣,多年来,这里已经发展成为与内陆城市没有太大差别的城镇。镇子修建有大量火柴盒式的楼房,还有宾馆、饭店、咖啡馆,甚至还有到处林立的洗浴城。要不是高原反应作用于我的大脑和身体,提醒着我正身处高原的腹地,我真的以为自己正处在一个内陆普通的小城中。

  沿着城中唯一一条主路前进,就能发现地震的破坏程度由轻到重。在城边缘的位置,房屋并没有出现严重坍塌,但是随着前进的深入,可以看到地震的破坏力越来越大。结古镇中心地带的一座宾馆已经全部坍塌,救援队伍正在这里进行挖掘,听说这里可能埋着一些仍幸存的人。

  宾馆旁边的格萨尔广场,当时已经变成了灾民的安置点。这座广场为纪念格萨尔王而建,是结古镇的中心,面积有600平方米。广场中央,一座格萨尔王骑马的雕塑绝然屹立,横刀立马,英武之资令人顿生敬畏之感。据说,地震发生后,大量建筑都倒塌了,但满城废墟中惟有格萨尔王铜像仍然高高地矗立完好无损。此刻他正以无限的悲悯注视着周围这些遭受重创需要他护佑的子民,并给人们带来信心与希望。

  由于灾害发生没多久,救援物资一时还没来得及完全运到,尤其是救灾帐篷更是紧俏物资,仅有的一些帐篷,主要用于医疗队和受伤的灾民,大部分人只有露宿在外。铺上从家中抢出来的被子,就是床铺了。4月的玉树还是春寒料峭,白天高原的紫外线无比强劲,但在背阴处还是会有彻骨的寒意,到了夜晚更会达到零度以下,我们盖着被子加上厚厚的军大衣仍会感到手脚冰凉,但这些失去家园的人们却全家人蜷缩在一床被子里,晚上头枕大地,与天地为眠。看着高原闪亮的星星,在自然的怀抱中入眠,如果在平时也许是一种浪漫,但在当时,令人感到的只有辛酸。

  广场上人们的脸上布满尘土、头发因为肮脏而打成一绺绺。这样的条件下,保持生存已经是不易,还要求卫生简直就是犯罪。我与王昭诚在这些灾民中穿梭,收集他们的信息,听他们讲诉地震那天的故事。

  一个男子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他围坐在一堆被子中,被子已经肮脏不堪,身边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物品,是他从家中抢出的物品,这些物品也许是他与这世界唯一的联系了。面对我们的镜头,他平静的说,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死了,他的房子已经毁了,这个世界和他有关联的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个人存活下来。


  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他那极度镇定的面容让我不敢相信,他的身边曾经发生过巨大悲剧。更令我不解的是,和他一样广场上的人们每个人差不多都是平静的面孔。我相信,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寻常的故事,也许是身家财产毁于一旦、也许是身边至亲从此天各一方,讲出来应该都是让人惊心动魄,但是此刻这里没有哭哭啼啼,只是静默。

曾到过汶川地震灾区的“冷暖人生”的编导五哥向我讲过的他的经历。

  在映秀时,摄制组路过一个临时救灾棚,棚内聚满了人,打麻将、吃饭、喝酒,喧嚣热闹的场景亦如惯常的生活,他们的脸上竟看不到悲伤。五哥奇怪的问,为什么在这样的灾难前还能笑得出来,心里却在暗自责怪他们的无情。一个中年男人走来,告诉他,地震摧毁了他们的家园,这里是几家人拼在一起过生活。他平静的回应,“这棚里哪家没有死人?不过,亲人离开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如今的映秀,原来坍塌的房子都统一盖为别墅

  说故事的五哥是位粗犷的北方汉子,满脸胡茬子,年轻时经历过大起大落,情海波涛翻滚,自己的经历就是一部“冷暖人生”,但在说起这些故事时,满脸的柔情。那幅画面从他口中说出,定格在我的眼前。

  面对顽强的生命,悲伤又算得了什么呢,也许和活着相比,悲伤真的太轻了。

  我上大学时读余华的《活着》,在教室的一角痛哭失声,书中从头至尾的苦难压的我透不过气。它的主人公富贵曾是一个地主的儿子,但造化弄人,一夜之间家财耗尽。也就是从那一刻,命运的诅咒开始阴魂不散的笼罩在他的生命中,总是在他生命中出现某种希望时,又将它剥夺。他的女儿、妻子、女婿、外孙最终全都离他而去,只剩下一头老牛与他为伴。

  当年读到这本书时,我无法理解作者的这种冷酷。他怎么能这样残忍呢?怎么能不留一点希望的暖色呢?但当我面对这些真正的劳动者,体会到他们的苦难,从他们身上我终于理解了余华所说的“活着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于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从这些受难者身上我看到了超乎寻常的力量—生的力量。这种力量比呐喊有力,它来自土地,比我想象的更为宽广、坚韧。

  我们到“扎西大通村”,一个建在结古镇山坡上的藏族村采访。这里居民的房屋都沿坡而建,中间留有窄窄的小道,两旁的房子很像汉族的四合院,有院墙围起,小院中间是三到四间的平房。

  这里破坏十分严重,很多房子倒塌的只剩一堆瓦砾。剩下的建筑也爆出裂痕,不知道何时会再塌下。每当我想靠近墙壁时,总有路过的当地人提醒我要当心突然发生余震,令这些原本就不牢固的墙壁倒塌砸到我。

  这里很多人家都养狗,几乎每个敞开的铁门后都能看到装狗的笼子。有时候在路上也能看到被倒塌的房屋压死的壮硕大狗。后来我才知道,这里不但虫草著名,另一个著名的特产是藏獒。因为海拔高,这里的藏獒血统纯正,一只血统品相均好的藏獒幼仔可以卖到上万元甚至十万元,转手到外地价格可以翻倍。不过因为地震缘故,藏獒幼仔运不出去,价格下跌的厉害,当时只要几千块钱就可以购买一只。

  地震也让狗受了惊,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就会大叫。有些没有主人的大狗四处流浪,眼神带着惊恐,稍稍有一点动作就会让他们感到害怕。这里已经出现狗伤人的事件,听说有记者在采访中被狗咬伤。在玉树被狗咬伤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这里离最近的城市还有15个小时的车程,近乎孤岛,如果咬伤人的狗感染狂犬病,这样的时间根本来不起到大城市注射疫苗抢救,其结果就是死亡。

  关于狗的传说不绝如缕。

  邓飞在玉树时因迷路误入一个废弃的加油站,走进院门才发现园中卧着数十条成年藏獒,看见人进来,藏獒们腾地竖起上身,直勾勾的盯着他。他背上冷汗霎时落下,反应仍属冷静,一边避免和藏獒眼神接触,惹怒它们,一边缓慢后退,直到退出藏獒的视线这才转身奔逃。事发几个月后他说起这段经历仍浑身发冷,庆幸那天的死里逃生。

  我却相信这是上天对它的子民的庇佑。

  万物有灵,莫说是狗类。

我们路过一户人家,院墙已经坍塌,家里所有财物被堆放在院中。院中站立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还有两个孩子,我和她打了招呼,发现她竟然会说汉语。在和她的攀谈中我得知,她叫汪源燕,汉族人,家乡在离结古镇不远的村子,哥哥在结古镇打工多年。地震把家乡附近的水库震出了裂缝,村里人害怕水库决堤,全都跑出来避难。哥哥家虽然受到地震,房子成了危房不能再住,但好在家里人没有伤亡,于是就来这里投奔哥哥。

  灾难过后,一家人还在一起,这已经是最让人满足了。

  哥哥娶的是当地的藏族女子,生有两个孩子,汪身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侄子。嫂子去了外地,哥哥和家中其他男人都去领取救灾物资了。她说,这里每家都是这样,男人排队领物资,女人看家。因为物资不充足,所以要抢,不然领不到。

  她身边的地上放了好多方便面的箱子,还有一些饼干箱子。汪说,这些都是从救援人员那里领取的食物,还有饮水,量很充足,足够吃好久,甚至好多食品的种类都是从来她没吃过的,她很满足。就是帐篷不太充足,哥哥去排队就是为了领帐篷,晚到就会抢不到,因为听说有当地的人把多领来的物资拿去卖掉,一顶帐篷可以卖到几百块钱。

  开始时,救灾物资由当地政府统计,然后按户口发放。因为物资有限,首先还是先照顾当地居民和藏族同胞。难免有顾此失彼的地方。某天晚上我们借宿的二炮部队驻地帐篷外突然传来吵闹声,我翻开帐篷帘子,发现有50多人聚集在帐篷外,都是汉人。他们是在当地打工的外地人,没有领到物资,希望能得到帮助,更希望记者们将他们的声音发出去。对着我,那些感到被忽略的人们大声说着:“我们都是人,我们也是灾民,也要活下去。为什么要优先给他们发送物资?”

  对于当地优先照顾藏人的做法,我可以理解,藏民世代在当地居住,受灾最重,应该有所优待。而汉族同胞在这里打工,即使受灾还可以离开这里投奔其他的亲戚,相对而言条件会更好一点。当然灾难面前要做到周到不太容易,需要的是相互的理解和支持。

  汪源燕说她不担心领不到帐篷,现在是刚才物资不充足,迟早会领到的。看着她带有高原红的脸上带着那种羞涩的笑容,满足的语气,也让我沉重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她的乐观和知足感染了我,以至于我暂时忘却了目睹的这里的苦难。她就像众多灾民的缩影,淳朴的仿佛从不沾染任何世俗的污染,对于任何的给予怀着感恩的心情,坚韧的承受上天所给与的一切苦难。

  

04

  4月18日,我和搭档王昭诚当天的采访重点是20多公里外的结古镇扎西科村。president 胡将会到那里慰问救灾部队官兵。出于领导人安全的考虑,扎西科村采取了封路措施,所有车辆进不去,我们只有靠步行。

  我们的目标是president胡jintao。

那之前,我有幸采访到了在玉树视察的前prime minister 温jiabao。他在玉树停留了两天,两天中到了玉树人民医院、灾民安置点、玉树孤儿院、禅古寺……,我们在结古镇街头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处废墟的前面,指点着并与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我与摄像追上前去:“premier,我是凤凰卫视。”

  本不抱希望他会回应。

  身后的保卫人员要拦,他制止,向我走过来。

  突然的一阵紧张袭上身,我觉得心跳加快,赶忙抛出问题:“救援难度在哪里,您有没有信心像汶川一样把救援做好?”

  温答:“完全可以。”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救援难度就是这个地方海拔高,但是它没有汶川地震涉及的范围广,因此我们可以集中力量”。他接着说:“现在解放军已经有一万多人了,各种救援队包括专业救援队、消防、特警都已经到达了,人数是够了。现在我们集中力量就是要摸清情况,来实行最后的施救。因为72小时的黄金救援时间还没过,还是这句话,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绝不会放弃。这两天第一位的工作还是救人。”

  我又问:“震区的灾后重建工作将怎样开展?”

  他答:“房屋的话,我们确实在重建的过程中,要根据这次地震需要的抗震的强度进行科学地论证,一定把房屋建在没有地震发生的这些地方。我提出三点,就是要安全、舒适,还要有民族风格。下一步灾情的评估和灾害重建的科学论证,我们会有大批专家来。对于重建工作的每一步都要进行全程的审计监察监督,防止贪污挪用或者贪污浪费的现象。这一点我们会做好的。”

  不回避问题、不官腔,严肃又不失亲切。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心中一阵狂喜,这采访成了。

  采访到他我不是凤凰唯一的记者,身边也有同事采访过他,无论什么话题只要有机会他都会说上几句,哪怕是幼儿园杀童事件和贪腐问题他也不回避。官员里记者能接触到的,他官职最大,也最坦诚。

  有朋友问过,你们为什么总要费劲脑汁的采访领导人。

  我想了一下,要解答这个问题其实挺复杂的。

来到凤凰的第一天,潘力老师就告诫我,作为一个记者,要时刻留意抓住机会采访到重要政治人物。他说:“记住,热点的政治人物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会成为新闻”。

  似乎是一项不成文的规定,作为时政记者总以能采访到国家领导人为荣。或许这是因为记者喜欢挑战的天性使然,在所有采访对象中当然领导人是最有难度的,如果连这个也能攻克的话那还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因此,在众多世界知名记者的采访名单中,各国领导人永远占有一席之地,而且会成为记者辉煌战绩的最好证明。

  但采访领导人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谄媚,即使做不到完全的平视也不能持有仰视的姿态。

  意大利记者法拉奇恐怕是这方面做的最为成功的记者,她的采访名单中包括巴勒斯坦领导人亚西尔阿拉法特、以色列强硬派女总理果尔达梅厄、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印度“铁娘子”英迪拉甘地、巴基斯坦总理阿里布托、埃塞俄比亚皇帝海尔塞拉西、伊朗最高领袖霍梅尼、美国国务卿亨利基辛格等等。有人称她是“当代最伟大的政治采访者”。她以故意激怒对手抵消这种身份上的不平等感,并借此获得更真实的答案。《纽约时报》称她为“一位专门采访解剖有权有势者、喜欢打破偶像的记者,最终自己也成为偶像”;《纽约客》认为她的采访具有“有计划的攻击性”。

  采访政治人物是容易获得关注的一种手段。但前提是,你必须能够有机会采访到他们,并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开口说话。

  那天玉树的温度很高,再加上高原超强的紫外线,打在身上有种灼热的疼痛。早春的干旱中,灰尘迎面扑来。我把外套脱了下来,顶在头顶,遮住强烈的阳光,乍看去很像蒙着面纱的中东女人。在外套中,我喘着粗气,头像箍了簪子镶进肉里,嘴里像出了血,腥甜腥甜的。走一段,我就会停一停,等待落在后面的王昭诚,他1米8多的个子,体重200多斤,高原需要的氧气量远超过我,还要扛着机器。隔着很远,我就能看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混着落在脸上的尘土,流下了一道道黄色的汗痕。

  我们扛着机器,在高原阳光的照射下,艰难跋涉。这一路走走停停,2公里的路我们用了3个多小时才走完。

我在雅安地震现场出镜,身后就是废墟 (摄影:赵玮)

  到扎西科村后,我们发现这里确实受灾非常重。这里,几乎一片瓦砾,满地横七竖八的木头就像是一个大的拆迁工地,看不到任何建筑的轮廓。救援部队的官兵早已列好队,等待president的检阅。我们混在灾民的队伍里,逃避安保人员的检查。记者与安保人员的关系就像猫与鼠,记者想方设法突破封锁采访到领导人,安保的工作职责是保卫领导人安全,严防闲杂人等近身。彼此工作不同,矛盾也会时有发生。同事或同行因为要冲破安保的封锁线获得领导的回应,双方肢体冲突时有发生。

  我坐在地上用衣服遮住头,前面灾民挡着我,王昭诚躲在我旁边的几个灾民身后。

  一个小时后,我听到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心跳突然变快了,我知道他来了。“稳住、稳住。”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紊乱的呼吸,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镇定。王昭诚也紧张起来,手里攥着摄像机,浑身绷着劲儿,准备随时冲出去。

  我看着众人簇拥中的president胡慢慢走来,他向救援部队挥手致意,并与站在前排的灾民一一握手。慢慢接近了。我给了王昭诚一个眼神,心里数着:“一、二、三。”冲出了灾民队伍。我向前跑着,边跑边喊:“主席……”那一刻似乎被拉长了几倍,我仿佛跑了好几分钟,实际上可能只有十几秒。然后,这个被拉长的时间又突然被拉回到了如常,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伸出手把我推开了,我摔倒在了地上。

  我倒在土地上,看着渐渐走远的领导人,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还在与其他灾民握手。要是我再晚一点出去呢?我心里这样想着,带着百般的遗憾。

  我们在高原走了2公里多呀。

  我和王昭诚又走着回住宿的营地。戒严刚刚解除。结古镇本身就是一个特别小的地方,只有东西两条主干道,所有车辆一时难以完全疏通,拥堵在狭窄的进城道路上。混乱中,我和王昭诚走散,一个人流落在街头,前方是仿佛遥遥无期的路途。

  在街头我遇到了一个汉族大哥,四川人,全家人在结古镇做生意,后来安定下来,买了房子。地震倒是没有让房子倒塌,但墙上却有了裂痕,一家人不敢再住下去,只好住在街道上。从救灾人员那里领到一顶帐篷,还从家里拿出了被子、锅碗、煤气罐,他们全家就在街头生火做饭。看见我们到来,他非常热情地给我盛了一碗刚熬出的米粥,还拿出了从家中抢出的咸菜。面对那碗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的米粥,我真的不忍心下咽,我知道在每天只能吃方便面、饼干、喝矿泉水,物资缺乏的灾区,一碗粥对于灾民意味着什么。这位大哥的帐篷旁边还有很多和他情况一样的当地居民,也在马路上露宿。因为他家里有发电机,每天会用仅剩的柴油发些电,点亮电灯和给手机充电。每到这时,周围的邻居就过来求他帮助给自己的手机充电。而他就笑呵呵的接过邻居的手机插在接线插座上。

  我问他,为什么不拒绝。要知道这些物资在灾区就等于拥有了比别人能生存更久的条件。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只有你帮助了别人,别人才会帮助你。”

 

05

  玉树救援,解放军也在第一时间行动,就在地震发生后,兰州军区、西藏军区的部队已经出发向玉树急行军,伴随行军部队还有大量的医疗人员。

  开始时大型的救援物资没能进入。主要是靠徒手。解放军和消防员们站在废墟上肩扛铁锹、奋力挖掘,失去了机械的助力,不但危险效率又低。地震发生后的72小时是最为关键的黄金救援时间,只是微小的人类在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显得是那么无力。

  除了解放军的救援部队,玉树灾区还有一批特殊的救援者,那就是喇嘛。

  从玉树发生地震后,上百名喇嘛就源源不断地来到了玉树。他们有的来自玉树当地寺庙,有的甚至是从四川、西藏前来驰援。他们身着红色僧袍,面容沉静,低头不语,行路匆匆,与我在结古镇的街头擦肩而过。

  喇嘛们有的在结古街头的废墟与部队合作,搬开瓦砾,寻找幸存者或是遇难者。有的带来了矿泉水和方便面,看见街头的灾民就随手发放。红衣喇嘛,身着绿色军服的解放军部队、桔黄色衣服的救援队,和志愿者,形成了结古镇街头一个彩色的救助海洋。

  而对当地的藏民来说,喇嘛担任的更多的是心理医生的角色。在虔诚的藏族佛教徒看来,死者只有在喇嘛的超度下才会获得灵魂的永生。死,在藏族大众观念中并非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而是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藏传佛教讲究“万物有灵”、“生死轮回”,认为世界上万物都是外壳与灵魂的结合体,人即是灵与肉的结晶,躯壳不外乎是灵魂的载体,死亡只是二者的分离,灵魂逸出废旧躯体投转另一新的躯体继续存在,周而复始。

  玉树人民信仰最多的是佛教,我相信正是因为宗教的力量,给予了他们活下去的勇气,并以无限的慈悲照耀着他们,给他们以暖光及平和宁静的力量。

  正因为此,救援者小心翼翼的使用大型救援工具,害怕遗体被破坏,一旦发现有遇难者的遗体,喇嘛会从救援者手中接过,小心地传递出废墟,当场诵经超度。

  喇嘛们忙于救人,反而自己受损的寺庙却顾不上修护。在距离结古镇24公里的山上坐落着一座古老的寺庙—禅古寺。“禅古”,直译为“花石头”,得名于下寺附近一块花色磐石。因修建和管护文成公主庙而享有声誉,距文成公主庙16公里,建于公元12世纪,海拔3700多米,分上下两寺,相距约70米,初有下寺,后建上寺。

  禅古寺存有3万多卷的经卷和3000多尊大小佛像。供奉着宁玛等四大教派的佛殿。地震让这座近千年历史的古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浩劫。正殿已经塌掉了,喇嘛们的住所被夷为平地。喇嘛们把床垫铺在院子里,幕天席地。

  禅古寺有260位喇嘛,这次有31人遇难,27人重伤。还有大批珍贵佛像和唐卡被压在废墟中,这些物品都是成百年、上千年的文物,十分珍贵。但僧侣们忙于救人一直没有顾上清理。

  起初,二炮的救援部队提出要帮助喇嘛整理佛像,喇嘛们没有同意。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喇嘛给出的解释却是,佛像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搜救幸存者,帮助其他灾民才是最重要的。最初的几天,喇嘛们全部出动进行救援,没有顾及佛像是否会丢失。为了害怕佛像被偷,二炮专门派人守护,还为喇嘛们带来了帐篷和食物。

  这段特殊情谊让结古寺的喇嘛和部队的二炮救援人员成为了朋友。

  比救援更重要的还有对死者的超度。在玉树,我目睹了一场特殊的仪式。

  藏族的习俗中,主要有天葬和水葬。藏族的天葬习俗由当地的地况决定。青藏高原山石层叠,一年当中积雪封冻的时间较长,土葬有难度,又因树木稀少,难以棺葬,所以采用天葬。在雅鲁藏布江等江河附近,有水葬习俗。尤其是在夏日江河水涨季节,认为水葬不亚于天葬。人们用羊毛绳将死者遗体束成弓形,再拴坠石头,投入河中。或用白布裹尸,整尸投入江中。而活佛、大喇嘛、部落头人或达官贵人死后,实行火葬。由喇嘛念经超度,用干柴、稣油将尸体烧成灰,并把骨灰带到高山上顺风泼撒。

  最初时,喇嘛也对遗体进行了类似处理。但是因为尸体众多,无法一一超度,为了防止出现疾病,当地政府和死者家属协商同意举行统一的火葬仪式。

  那天,我和王昭诚到山上的村庄采访。当我独自走到山顶的天葬台,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天葬台下,挖出了一个十几米的深沟,遇难者的遗体由汽车运送来,由两位喇嘛投入坑道。坑道内放置着木头和汽油,这些遗体被点燃后,火焰和着浓烟窜起数米。距离坑道不远,周围山坡上围坐着近千名红衣喇嘛,当火焰窜起,喇嘛们齐声颂经超度亡灵。

  随着升腾的火焰和响彻山谷的诵经声,有鹰在高空盘旋飞翔。我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描述我所看到的一切,那一天,在那个上午,我被镇住了。在那一具具燃烧的遗体面前,我感觉不到恐惧和不快,只有一种对生命的敬畏。死亡以一种无比庄严的方式呈现在我眼前。在那一刻,我体会到了轮回和大自然生生不息的力量。

06

  从玉树回来后不久就是国殇日,举国被笼罩在一片悲伤的阴云中。

  相似的情景令我想起两年前同样的一个国殇日。那是为悼念汶川地震逝去的同胞举行的,时间被定在2008年5月19日下午2点28分。那一天,当3分钟的静默时间到来时,我看到了天安门广场上上万名聚集的人们,他们的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而当不知道谁喊出“中国加油、四川加油”的口号时,顿时上万个声音开始附和,很多人开始留下激动的眼泪,那一幕足以令任何目睹的人动容。但当这种悲伤被以强加的方式强行赋予每一个人,当我第二天得知北京所有的娱乐场所被规定在3天的国殇日中必须停业时,这种弥漫心头的感动又霎时烟消云散。

  同样的一幕又出现在玉树的哀悼中,全国和驻外使领馆下半旗致哀,停止一切娱乐活动,电视、网络、报纸、那一天全部是同样哀伤的基调。

曾经在地震中受损最严重,如今的北川中学

  莫言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演讲中曾经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他小学时,他所在的学校组织学生去公社驻地参观阶级教育展览馆,一进展览馆,所有的同学都跟着大放悲声,只有一位同学,瞪着大眼,不哭,在冷眼观察。

这令莫言感到愤怒,参观完后,他把这个同学的表现向老师做了汇报。老师召集班会,对这个同学展开批评。过了不久这位同学就退学了。莫言后来一直为自己告密行为感到愧疚,并向老师表达过这种愧疚。老师说,有二十个同学也向他反映过同样的问题。其实,有好多同学,也哭不出来,他们偷偷地将唾沫抹在脸上冒充眼泪。

在故事的结尾,莫言说:当众人都哭时,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

  “国殇日”的初衷是令人们不忘灾难,铭记教训,可是除了在其中看到的所谓爱国主义教育,除了当时在汹涌澎湃的情绪中感到的一丝泪水外,我并没有看到更多的改变。

  哀悼或是纪念更多是一种个人的表达,但当它以集体的方式被规定,它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尤其是,当汶川地震后,设立“国殇日”也成为了一项传统,后来它又在舟曲泥石流现场出现。它以密集的次数屡屡挑动公众的神经,却收获了依次递减的效果。如果说第一次的“国殇日”可以令全国产生一种无与伦比的离心力,那么在它过多的频率下,只是换来了人们越来越麻木的反应。

  当第一遍的时候,我们说的是愿逝者安息,生者坚强,但当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我们仍然说着同样的话,一切却没有改变。

  5.12地震后的第3年,我曾到过汶川,弥补三年前未能来到地震现场的遗憾。站在映秀和都江堰的地震废墟纪念馆前,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一座倒塌的时钟永远被定格在了14:28分,旁边是被粉碎的建筑,扭曲的钢筋竖立在空中,以一种狰狞的姿态面向每一个来访的人。如今那些废墟被建成纪念馆,众多的游客在这里穿梭,惊叹于灾难的破坏力。小贩售卖地震明信片和纪念品,将这种灾难重新打包售卖。

  人们手拿相机在废墟前摆出不同姿势,灾难的底板上映衬着他们灿烂的笑容,那猎奇的眼神,喧嚣的鼓噪无不显示国人记忆的保鲜度是如此之低,三年前,举国还洋溢着一片悲壮之情,才三年时间,人们就将那份肃穆一扫而空。而多年后,当我看到温州动车事故发生时那蔓延全国,铺天盖地的悲愤之情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消失殆尽时,才终于意识到善忘是根植于这个民族的性格。或许是因为这个国家已经经历过太多灾难,灾难锻造了它的国民坚韧的秉性,也培养了人们听天由命的顺从和无比短暂的记忆。人们以遗忘来逃避灾难带来的伤害。而在这个遗忘、灾难、再遗忘、再灾难的循环中,反思是缺乏的一环。

  美国911之后,美国政府用了10年时间搜寻遇难者的遗骸,进行DNA的确认,并将它送交家属手中,这项工作至今仍然没有停止。但我们封闭了废墟,在旁边盖起新房子,变成了旅游景点。与当初铺天盖地的报道不同,那些地方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记忆,只会在某个特定的纪念日在媒体上占据小小的一个角落。当地人们的生活再次与我们无关,而所有的过程中出现的教训却依旧没有人提起,所有关于灾后重建中产生的问题无人关心,留在人们脑海中的只有当年洒下的那一掬眼泪和曾经喊过的口号。

  学者许知远曾经说过:一个国家的勇气不是表现在当他跌倒时,立刻爬起来拍着胸口说-我没事,我很坚强。而是他会思考,为何我会摔倒,如何能够避免下一次,不因为同样的问题再摔倒。

  灾难是一个国家的刨面,它直接反应了这个国家的内核。

  林语堂说,“一个人彻悟的程度,恰等于他所受痛苦的深度”。

  对一个国家来说,从痛苦中成长,在痛苦中领悟,这才是“多难兴邦”真正的含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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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心,没有大师,更没有芯片

将近六十年前秋日的一天,沈从文打算去宣化采集写作素材,他不到早上七点就在西直门坐上了火车,一路向西,咣咣咣,咣了50多分钟,才到清华园站。

后来,沈从文给爱人张兆和写信描述当时的景象,说那附近,都是农田,西瓜堆的像小山一样。

北京素有西贵东富,北贫南贱之说,西边可是皇家园林的所在地,哪能容普通人染指?不过在老北京人眼中,离了四九城,都是郊区倒是真的。

六十年后,西瓜地早已升级为“宇宙中心”,周围韩国城、科技园、互联网公司林立,各国面孔操着,英语、韩语、日语、阿拉伯语穿梭其中,宇宙中心的房价也直逼银河系。

某天,在某易的报道中这样写道:“某浪第四季度的净利润只能在五道口买一套150平的房子。

而宇宙中心的中心—“五道口男子技工学院”的副统领施一公则被娃哈哈董事长宗庆后爆料,因为还不起房贷辞职了。尽管这条消息后来被当事人否认,但有关北京房价居高不下,导致人才流失却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为五斗米折腰,这肯定是施大所不屑的,毕竟十年前,他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像清华这样的学校,学生们必须立大志,担负起中国的将来。他们有非常好的素质和机会,但如果毕业后只为自己的柴米油盐关心,只为自己的房子和家庭担心,那是很不应该的事,至少我会很伤心。”

1、

不知道施公走的时候有没有很伤心,反正他轻轻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其实,他走了就好,因为牛逼闪闪的人生就是不需要解释。

清华生物科学系第一名,提前一年毕业;

五年拿到霍普金斯大学博士学位;

3年拿到普林斯顿大学终身教职,

36岁已经是普林斯顿分子生物学系历史上最年轻的正教授,后来又被聘为普林斯顿大学终身讲席教授。

看了施大的简历,你是不是和吹姐一样,产生一种人生果然都是虚无的感慨?

牛人的世界都是相似的,撸瑟的世界各有各的渣。

凭着这份牛逼,当年施一公在普林斯顿分子生物学系中,实验室的面积是最大的,科研基金也是系里最高的,5年的经费保守估计也在1000万美元以上。

学校还资助他买了500平的大house,光花园就1英亩,一对龙凤胎儿女享受着美国的幼儿园教育。

施大的前半生,简直就是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成功人士啊。

所以当他决定放弃普林斯顿大学讲席教授全职回到回国,身边的人都认为他疯了。

但是施公扔下了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科学无国界, 但是科学家却是有祖国的。” 毅然决然地回来了。

捡着宝的清华,那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支持的力度参考当年屠呦呦的青蒿素项目。

施说做实验要冷冻电镜,全世界最好的冷冻电镜是Titan Krios,光透射电子显微镜就需要450万美元,整套仪器全套加起来保守估计需要600万美元,一年的维护费用说出来也吓死你。

咣咣,就买了仨,据说,施一公还打算再买一台。为了安置这些设备,清华专门用了一栋楼。施的团队也因此拥有了世界最大的冷冻电镜系统。国外的实验室想用个电镜,排队得等十天半个月,施大组里,随时照。

本来楼的院子后面要修路,因为害怕车辆震动影响电镜的数据采集,取消。

还有,学生三班倒24小时收集数据,机器哪怕空了十分钟,大家都觉得是在浪费。

2、

提到施大牛,还必须要提到他的嫡传大弟子,颜宁。

颜宁是在施一公回来一年前回的国。所以有人说,当年清华向颜宁抛橄榄枝就是为了钓施一公这条大鱼。

颜宁可说是中国女科学家里战斗机,比她有颜值的没她懂科学,比她懂科学的没她颜值高。吹姐身边的油腻中年男每次说起颜宁的时候,总会嗟叹一番:才女啊,才女啊。隔着电脑屏幕,姐都能看到他们流的哈喇子。

但颜宁特别不喜欢别人拿她长相说事,觉得是一种性别歧视。她曾经参加节目的时候,被撒贝宁调侃:“颜宁名字不该叫颜宁,应该叫颜值”

颜宁一句话把撒贝宁怼的哑口无言:“那宁送给你好了。” 撒贝宁只好开玩笑给自己找补,说,自己智商受到了碾压。结果颜宁也不甘落后:“我脑子比你好使,就是要碾压你。”

吹姐有幸在一个颁奖现场见过一次颜宁,她穿着晚礼服,化着妆,长卷发,走路呼呼带风,讲话也挺利索,看起来不像一个传统科学家。当时姐对她不了解,心说,这是谁啊,有那么牛吗。搜了她的资料以后,发现,确实就是这么牛。

本科清华;

博士、博士后是普林斯顿;

还不到30岁就当清华的教授、博导了,是清华最年轻的教授、博导。

这让吹姐这等曾经英语四级都考了不止一次的学渣情何以堪啊。

而且颜宁还不是书呆子,喜欢电影、艺术;国标舞、乒乓球、摄影、游泳玩的飞起,曾经脑子一热就去竞选学生会主席,竟然还成功了。

本来颜宁没想过要出国,她随手给还在普林斯顿的施一公写了封自荐信,信里说:我觉得各方面能力已达到贵校的要求,我希望把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但申请出国太浪费时间和金钱了,如果普林斯顿大学录取我,我就不用再花精力申请别的学校了 。

这封牛逼哄哄的信把施一公震住了,就亲自面试了颜宁,颜宁就这么进了普林斯顿。

3、

施一公和颜宁这对师徒,回国至今,累计发表顶级论文近60篇,包括几十篇Nature、Science和Cell,重量级的论文数量甚至超过很多名校多年的总和。

施一公本身就特别重视在CNS上发论文,他的名气那么大就是和老在CNS上发论文有关系,大家都说他发论文跟灌水似的。

颜宁也继承了这个衣钵。她每周一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查Nature新论文上线,后来有一次看到别家发了一篇论文跟她做的课题一致,却比她先发表,这件事让她感到特别沮丧。

颜宁曾经解释过,为什么把发论文看的这么重,大意就是,CNS是给外行看的。对于真正的内行,即使发表在非常默默无名的杂志,外界也可以判断你的工作价值。可是,很不幸的是,在偏偏隔行又经常如隔山的今天,学术论文不可避免地成了外行判断他人科研水平的简单标准。

就是靠着这些论文,2016年“软科世界大学学术排名”中,清华大学跃居世界第58名,首次跻身世界百强,其中施一公和颜宁让清华大学的排名提升了10个名次。清华也终于可以傲娇的宣布已经成为了东方的MIT。

不过后来诺贝尔却没把奖给施大团队,而是授予了对冷冻电镜技术做出杰出贡献的三位科学家。这就像是,有人发明了照相机,有人拿着它照了好多漂亮的照片,还赚了钱,出了名,但最牛的还是那个发明照相机的人。

4、

施公在推动我国科研进步的同时,也留下许多掷地有声的语录,其中就有这样一句话:科学是高尚的但科学家却不一定。

施是很敢说的。2010年饶毅和施一公联合在《科学》杂志上发表评论批评科研体系:中国政府投入的科研经费分配中的严重问题减缓了中国潜在的创新步伐。在中国,为了获得重大项目,一个公开的秘密是:做好的研究,不如与官员和他们赏识的专家拉关系重要。

第二年,在院士评选中,饶毅和施一公就落选了。

落选的原因据说是因为他俩的国籍问题。其实两人有官方出的恢复中国国籍的函,施一公还有美国国务院国籍取消的通知。除了国籍问题以外,两人在国内呆的时间太短、贡献太少也当做落选的原因。

这件事当年闹的沸沸扬扬,一些老前辈还批评饶毅是愤青。

但无论如何,后来施大牛还是如愿成为了院士,不光是中国的院士,还是美国的院士。

他成为了除了王守义十三香外,故乡驻马店最有名的人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

但施大牛最终还是被宇宙中心的房价打败,选择南下,去当民办大学西湖大学的校长了。

而他心爱的学生颜宁也在一年前突然宣布离开清华,又回普林斯顿大学生物系做终身讲席教授去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被全球顶尖的学府从大陆的高校挖过去做教授的。

关于颜宁的去职,有爆料说她因为连续两年拿不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赞助负气出走,但她本人辟谣为,莫名其妙、无稽之谈。

可是耿直boy杨振宁却意味深长地说:大家都在看好中国前途的发展(的时候),她突然跳槽到普林斯顿去,这确实里头一定有很复杂的原因,我不敢讲这原因是什么。不过我觉得关注这件事的人,或者对这件事有影响的人,应该去想想到底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能讲,这里头有我没法想象的道理在里头。

5、

不管是什么让杨大师都不敢想的原因,施教授师徒目前都找到了新的归宿。施校长未来要谋划的西湖大学,背后不仅站着马化腾、王健林等一众土豪,还有来自学界和官方的背书。可谓财大气粗、根正苗红。

据说,还在筹备阶段,北美有资历的华人教授,几乎一半被西湖大学挖过。西湖大学开出的年薪是1-3百万人民币,科研经费以千万人民币计算。而且旁边配套还有国际幼儿园、小学、初中解决教授的子女教育问题。

信心满满的施大也再次发出新的宏图,一如十年前他刚回国之时:

5年后,西湖大学教师科研水平比肩东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大学、香港科技大学等,成为亚洲一流,加入世界一流大学的团队;15年后,在各项指标上和加州理工相媲美,成为亚洲乃至世界范围内最好的大学之一。

写到这,吹姐突然想起曾经的南方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当年,朱清时可算是风云人物,频频登上各大媒体介绍他的改革理念,吹姐还曾想采访他未果。

朱清时曾经当了十年中科大校长,在中科大就是改革的倡导者,十年坚决不扩招。执掌南科大后,朱老打起了改革的大旗,贯彻他早就想推行的自主招生、去行政化。

但就在南科大招到第一批学生后,在高考前,教育部突然要求南科大45名教改班生必须参加高考,这些学生拒绝参加,考场被迫取消,朱清时坚决站在了学生的一边。但之后,南科大招生还是采用了高考成绩占总成绩60%,高中阶段平时成绩占10%,所谓的自主招生,其实还要依靠高考。至于去行政化、教授治校的初衷则因为副校长还是局级没有成功。

也就几年的功夫,随着朱清时的卸任,南科大也逐渐悄无声息。

在二十年的教育市场化和高校行政化的背景下,不问世事的象牙塔早已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和投机者的乐园,一个生态小环境映衬的是外界的大环境。成规既已形成,要想破壁,又岂是个别革新者单打独斗可以实现的。

而这种教育的退化,早已结出了恶果,譬如,近期,举国上下,竟被一个小小的芯片打乱了阵脚。当众口一词慨叹科技水平的低下时,其实果早已结下。

曾经,温相在看望钱学森的时候,钱老曾感叹:这么多年培养的学生,还没有哪一个的学术成就,能够跟民国时期培养的大师相比。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

联想到最近“五道口男子技工学院”隔壁的事情,还有再之前,武理工和西安交大的事。

答案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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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鸣,你掌握了算法,却还是输给了人性

其实,这世界一直存在着一个相对宇宙。两个世界平行流淌,并行不悖,一个艳阳高照,另一个星光点点;一个雨雪霏霏,另一个桃花朵朵。两个平行世界,彼此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偶尔,当一个bug出现,次元壁被打开,一个新世界就这样出现了。

4月11号这个平行世界的门被打开了,而打开它的是一场审查与自我审查。

1、
相对宇宙的这边是世界互联网的新贵巨头、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脸书的掌舵者,扎克伯格,为了这场与国会议员的质询,他脱下来万年不变的连帽衫和t恤,还有那双拉风的凉拖,换上了西服和领带。他的西服甚至上了媒体的头条,人们看见他这么穿,印象中上一次是为了和某国领导人见面,而上上次是为了结婚。

在这场长达五个小时的车轮战中,他接受了40多位国会议员的轮番挑战,这些大腹便便的当权者像面对一个小学生,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嘲讽了他与他的互联网帝国,而这背后是根深蒂固的误解与傲慢。

整场质询并非没有轻松时刻,那是当某位参议院问到:是否只有在美国才可能出现在宿舍中创办出脸书的神话。

他诺诺的回答,中国也有这样强大的互联网企业。

这引发了现场的哄堂大笑。

作为一个“中国”的女婿,中华文化的伪爱好者,小扎想要进入中国市场的心尽人皆知。为此,他几次来过中国,在雾霾中的长安街跑步,那之前,他积极促成了那位当权的管理者的实地探访,而桌子上的那本讲诉治国理念的著作被“不经意”的暴露于媒体镜头中。

这个市场当然有诸多理由值得他放低身段去争取。曾经,他口中同样重量级的中国同行,百度被多次爆出,旗下的APP在未取得用户同意的情况下,安装获取诸如“监听电话、定位、读取短彩信、读取联系人、修改系统设置”等各种权限,且拒不整改。而ceo李彦宏曾大言不惭的说:中国的用户愿意用隐私换取便利。

可是,李彦宏并没有遇到他这样的尴尬境地。在面对这场危机时,他是多么渴望来到另一个平行世界中啊。

2、
小扎想做那个突破次元壁的人。而同时,另一个叫小鸣的中国互联网人独坐黑夜中,面对着电脑,彻夜不眠,也在寻找跳脱平行空间的方法。

扎克伯格面对的是数十位参议员,外面是千万个使用者。而小鸣,面对的主要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系统。

小鸣也是扎克伯格口中那种白手起家的互联网企业家。自从他进入市场后,就成了颠覆了互联网秩序的破坏分子,人们叫他刺客,起初,他被传统行业围剿,之后则是收到整个互联网行业的敌视。或许是相似的功能定位,外界总将它比作百度,而实际上他对于拉帮结派不感兴趣,甚至拒绝了bat的收购。

与其他企业家相比,他更像是机器,严格遵照规律和流程生活,对一切享乐提不起兴趣,有自我的一套衡量标准,由衷的认可的是稻盛和夫书中讲的:努力工作、精进是一种修炼方式。

在他看来,世界上大部分的愉悦都来自于控制,这其中也包括他的爱情。

这个成为他后来老婆的女孩,是他的同乡和初恋,因为一次电脑维修与他结下了姻缘。这恐怕是他不多的罗曼史,但即使如此,他也清醒地控制自己不在恋爱这件事上多浪费时间。

他是一个天生的程序员,迷恋技术,在他身上,很难说是机器的属性更多些还是人的属性更多,某些时候它们达到人机合一。

3、
他研制的产品也像他一样,摆脱情感等外力的影响,完全由技术驱动。当你输入某类词条时,冷静的机器会依据一套算法自动识别你的爱好、你的习惯,然后为你带来更多同类型的信息。

这套系统其实并不智能,也提不上多么高科技,它更像是人工智能的初级阶段,只会简单粗暴的将同样的关键词一遍又一遍的甩在你的脸上。
人们就在自我搭建的信息茧房中,被喂着同样的信息,日复一日,最终成为一个无所不知,又全无所知的井底之蛙。

但从另一方面讲,这是信息时代必然结果。前网络时代,没人知道坐在电脑前的是人还是狗,而算法时代,机器不但知道你是人是狗,而且还会知道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狗粮,你一周几次,一次几分钟。

而在机器的整合下,一个个如原子的乌合之众一声令下,召集到神坛。

bug来袭,次元壁再次被打开了。

一边的世界是红酒、村上春树、burberry、粉红的肥皂泡,坐在星巴克优雅的喝着咖啡,而另一边是半裸且粗俗的女人、龙虎豹纹身、穿着紧身裤剪着齐刘海的小哥在摇头晃脑、和大声喊麦的东北青年。

我们这才知道,当在方向盘上按出: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一长两短。男人喊出:天王盖地虎,玉帝日王母,宝塔镇河妖,段友吊缠腰;女版则是: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宝塔镇河妖,蘑菇放辣椒。一段销魂的艳遇就会找上你。

世界如此魔幻,两个世界,它一直存在,那些外卖小哥、卖菜大婶、发廊小妹的世界,只是他们被假装不存在。那些妖艳的裸女、不加节制的性也同样藏在内心隐秘的角落。但现在,它要打破结界,穿越而来,侵入你的世界,一切的恐慌都在自于此。

技术释放了我们动物性的一面,它可以成为推动人类进步的加速器,也同样可以变成杀死千万人的武器,它既可以有温度,也同样可以残酷无情。

那么,究竟是技术邪恶,还是使用技术的人邪恶呢?

4、
一个沉迷于技术,鄙视人情世故的宅男,坚信透过技术,真的可以洞悉人性,但,人性的复杂又岂是机器能计算得出?

倒不如把眼光拉回到身边的前辈们:pony在为大湾区的建设大力献言献策;jack登上了美国的报纸,摆事实讲道理为贸易战中的我方站台,赤诚之心日月可鉴。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无形啊。

小鸣啊,你自以为掌握了算法,却终究还是输给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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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青年“中国梦”

1、

25年前,曾经的屌丝青年贾樟柯还在十八线小县城汾阳瞎混。

十八线是怎么个破法呢?骑个自行车从这头就走到那头,车一过,荡起一人高的尘土。

县城的房子大多几百年历史,这边是破房子,那边就是农田,到了农忙贾樟柯还要帮同学家收麦子。

小镇青年没见过世面,贾樟柯上初一才跑到30里外看到了火车。

那时候,小地方的屌丝们过剩的精力没处发泄,不像现在大城市还能用个陌陌、附近的人啥的。

终日无所事事在街上游荡,游荡的多了就出事。

当时汽车站经常有人打架,突然一辆自行车会驮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朝职工医院的方向跑。

贾樟柯也遇到过,和一个朋友去看电影,买完票说去上厕所,怎么等都不来,后来听说这人因为抢劫被抓走了,身边也不断有朋友在严打中被捕入狱。

近墨者黑,贾樟柯也毫无意外成为小混混,上小学就有十几个结拜兄弟,到了初中,一半兄弟都辍学,就在街上混。平时混录像厅,出来就找人打架。

不过,贾樟柯是个文艺青年小混混,还会跳霹雳舞赚外快。写到这,本会长想起了道长梁文道,曾经也是小混混,是被当时跟的老大培养了阅读的兴趣。

真是与众不同的小混混啊。

就是靠着这点文艺细胞,贾樟柯后来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

他是当时班里年纪最大的,又因为土老被骂农民。同学们不待见他,别人出去玩,他只好自己呆教室里写剧本,写到感动处自己潸然泪下。

他也曾为挣外快,给人当枪手,写电视剧本,被一个朋友骗,写完最后一个字,就马上翻脸,不但不给钱还骂贾傻叉,说为什么不签合同,最后给他塞了两箱卖不出去的杯子,抵稿费。

对城市格格不入,贾只有拍起那个老家的小县城得心应手,总被人质疑拍中国黑暗面,还曾被央媒记者在发布会上怼,为什么不拍城市的大好青年。

但无论如何,就是靠着拍一成不变的小人物,贾樟柯火了,成了国际级大导演了。

如今的贾樟柯,跻身国际名流之列,还当上了人大代表。今年两会,会长就在人民大会堂看见他插身而过,那做派已经俨然成功人士了。

虽然会长我觉得他写作比片子好,但我其实挺喜欢他的《站台》、《任逍遥》,尤其后者,讲的两个小混混的故事,明显有着他自己的影子。

片名是曾经烂大街的口水歌,其中有这样一句歌词:英雄莫问出身太淡薄。

2、

经过一番隐忍,终于取得成功,就像武侠小说中的菜鸟,突然有一天获得武林秘籍,一飞冲天,所有小镇青年们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梦。

就像gai唱的:老子们会很有钱,一往无前虎山行。

gai的名字很容易被看成gay,实际上,他是一竿子插到底的直男,起这名字因为曾经的发型像锅盖。

gai来自会长连名都没听说过的二十线小县城,小城环境倒是很好,据说,“一抬手就摸得到天,看白云青山跟袅袅的烟”。但民风特别彪悍。四川自古就有袍哥文化,看虹影写的《饥饿的女儿》就介绍过炮哥,而且据说四川火锅就是炮哥发明的。论斗狠,东北人恐怕都不是炮哥对手。

小锅盖年纪轻轻不学好,跟一帮混子混在一起,未来的理想就是耍社会。曾经因为捅人进了少管所,父母费尽心思把他送去重庆读了大专。

大专里也不学好,开学第一天拿饭叉捅伤别人的屁股、逼保卫科长来寝室道歉、带领三千人罢课、曾召集六百人把两个校外生打到学浆凝固。

gai后来一首被禁的《超社会》其中很多自己曾经的影子。

满身纹身、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手里拎着刀,满世界转悠,见谁砍谁,吸毒,拉皮条,抢劫。

他唱:老子没得文化,老子啥子都不怕。

有粉丝问他,歌里写的都是真的吗,他说全是真的。

后来,酒吧驻唱,一个人做好几份工,老板不满意就随时滚蛋,想吃什么没钱,给兄弟发微信,要对方发红包。

酒吧歌手除了唱歌还要陪人喝酒卖笑,曾有一个中年油腻富婆拿裹着几千块钱的酒杯让gai晚上陪他,被gai甩了一个耳光。

但好在他在那个小地方竟然接触到了hiphop,估计他并不会弄懂嘻哈和它背后代表的文化,但骨子里的那种愤怒和呐喊是一样的。

人们总把他跟天佑比,说南gai,北佑的,其实他成长环境比天佑复杂多了,天佑主要是迎合乌合之众仿如小弟跟着老大的斗狠、砍人的快感,没什么技术含量。

而gai,虽然会长虽然没看过他得以成名的节目,但很喜欢他写的歌词,有种从石头缝里硬钻出来的杂草的那种蛮荒的生命力。

老子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
对你笑呵呵,因为我讲礼貌。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人生漫长,我劝你好生走路。

难得的是,他成名后曾参加一个北京的网红的聚会,都拿着红酒,长得差不多,这让他感到恐慌,他害怕这种环境令他失去创作能力。

gai爱钱,这恐怕是所有底层不底层人生在世最大的心愿,他的微博名字也叫gai爷只认钱,也从不避讳自己的对于向上爬的渴望,虽然他唱到:我命硬学不会弯腰,却不断提醒自己走入地上后应小心翼翼,但现实还是告诉他:一山它更比一山高。

3、

另一个小镇青年。确切的说,连小镇青年都算不上,他家在山里。

他比gai走红早,原因就是被网友传上网的神曲《我的滑板鞋》。

唱这首歌的人虽然跑调,曲风也基本是铁岭重金属加阿拉斯加乡谣风,但架不住朗朗上口,配上鬼畜,简直“摩擦摩擦”能在脑海中循环一整天。

随着歌的走红,人们这才注意到唱歌的人,名字就大气上档次:约瑟翰 。庞麦郎。感觉灵感来自方便面。

虽然一看就和大都市不搭嘎,但唱歌的坚持自己老家是台湾,还把年龄改小了11岁。

但成名后,他的老家随即就被挖出,是陕西汉中,他就是一个24k纯种男屌丝。属于村里游手好闲的典型的年轻人,种地嫌累,四处游荡,所谓的唱歌的灵感和天份是在ktv打工时学的。

但庞麦郎坚持给自己催眠,坚持就是来自台湾基隆,其实他不知道,基隆在台湾也算南部村里,而且他特别喜欢国际化,给自己老家起名什尼俹克,北京是约西里约、上海是华耶和图、广州是菲而吉斯。他还给后来的经纪人白晓白,起名白瑞斯。但白特别抗拒,谁要这么叫,白晓白就跟他急。

这首歌走红后,有唱片公司要跟他签约,他来北京后住在公司安排的地下室,但看到合约公司跟他2/8分成,他觉得是不平等条约就逃走了。

消失小半年,谁也不见,但却接受《人物》一个女记者采访,凌晨三点给记者打电话要求陪聊天,一直聊到5点。

后来记者到他房间,屋里放的吃的都臭了,床单上沾着他的碎头发、指甲、皮屑。

女记者把这些都写下来了。

这篇文章推出后引发了巨大反响,因为她笔下的庞麦郎简直像个怪胎,而业内的人则觉得文章倾向性太强,根本不像传媒人应该抱有的客观态度,甚至慨叹就是因为传统媒体日子不好过,人才流失,这才让水平不够的上了位。

当时,本会长也和同行聊过这个问题,结论是,庞麦郎确实不是一个好采的人物,太不按常理出牌,有的时候思维方式不是正常人。谁采谁死,像这样的奇葩像柴老师来,也未必能保证采好。

但这样一个出身底层的人,即使他猥琐、肮脏,又有妄想症,外界就能站在高高的位子上去嘲笑他吗?或者消费他吗?

在对庞麦郎的嘲讽最甚嚣尘上的时候,贾樟柯这样说到:时间、时间,会给我答案,多准确的孤独啊。不要嘲笑别人的故乡,不要嘲笑别人的口音,也不要嘲笑别人的头皮屑。这些,你也拥有。

4、

贾樟柯、gai、庞麦郎,代表了小镇青年奋斗的三种路径。

贾樟柯是借由教育获得成功的传统路径。如今,这条路已经被证明越来越难走。看看陶崇园、杨宝德们的悲剧,小镇青年获得上升通道日渐窄化,关于寒门贵子的讨论一直未停歇,纵使能够得以跳脱故乡,日后也会被沉重的房奴压的透不过气来。

gai和天佑则是得利于互联网时代的佼佼者。他们野心勃勃,生机盎然,懂得利用网络的法则,博出位,并借由这种民间的支持,达到农村包围城市的目的,成功引起主流的关注。

但对于这部分人,无论他们拥有何种关注度,主流社会投来的眼光依旧会把他们看作庞麦郎一样的小丑、茶余饭后供谈论的消遣、或是获得自身优越性的印证。gai们的出路,只有像梁山好汉们一样被招安,但事实证明,结局也必然像那些好汉一样令人唏嘘。

而他们身后,千千万万个小镇青年依然挣扎着,他们是外卖小哥、快递员、餐馆服务员,又或者是后厂街彻夜不眠的代码狗、地产公司里穿着劣质西装的销售员,或是十八线小城中无所事事的“浩南”与“山鸡”,他们是在北上广街头每天插肩而过的面目模糊的人,怀揣着住上大house、开着小跑车,活捉林志玲的白日梦。

鲁迅说: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后无路可走。现实是,上升通道的堵死,主流文化的忽视,小镇青年们只能从虚拟世界中获得关怀,或是借由gai、天佑、牌牌琦这样的代理人,寻找另一种可供复制的可能性。

他们的口味、梦想与习惯,为流量社会贡献了巨大的流量,为快手与抖音的崛起提供了光速度的助推。

但是次元壁仍未打开,当主体文化为了商业利益而妥协,加速下坠的时候,谁又有资格嘲笑谁更低俗呢?

曾经,同样一个小镇青年,发出了:“恰同学年少 …….. 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呐喊,之后他成为了近一百年来中国最成功的创业者,如今的小镇青年们,却只能在直播间和王者农药中沉迷中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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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嗑过的神药

互联网科技界的大神阑夕近日发了一条微博,谈及婷美给他的青春岁月带来的美好回忆。
 

 

 

 

对于一个像阑夕这样有着“绝世”容颜的男子,可以想象他的青春时代会是多么的无敌寂寞,难怪会拿着婷美当AV,但这并不能就此嘲笑他没见过世面。

 

当时,婷美内衣的广告铺天盖地。一个温婉的东方女子,穿上一件用蕾丝做的内衣后顿时前凸后翘,清纯中有一丝诱惑,妩媚中透出一点无邪,别说男人,就连会长我,看了也要流哈喇子。

 

就是凭着这极具诱惑的广告,婷美内衣火的一塌糊涂,师奶、绿茶、白领、小三争相以穿婷美为时髦。当然,价格那也是美的一塌糊涂,简装版的就要一千多,豪华版的二三千也打不住,比会长一个月的生活费多多了。

 

 

那时,倪虹洁还不出名,硬是凭着婷美成了广告女王,再到后来演出了武林外传。

 

其实最初,厂商最属意的是当时正红的蒋雯丽,可惜蒋雯丽的老公顾长卫不同意。别看顾导对别人的老婆很开放,但对自己的老婆保守的要死,不愿老婆穿内衣的样子被外人看到。但这一阻碍反倒成了好事,不然以蒋雯丽那一副班长加学习委员的气质,还能出现在少男的春梦中吗,即使出现也是噩梦吧。

 

 

多年以后,婷美内衣早就销声匿迹了,但最近的一系列事件又把它的幕后推手挖了出来,鸿毛药酒掌门人、营销大师,鲍洪升也浮出水面。

 

不过,因为婷美给众多宅男心中留下的印象太过美好,鸿毛这事出来后,很多人说,对鲍洪升恨不起来。

 

 

1、

 

其实商业和创业本质都一样,无非就是给人画饼,成功的商品宣传就是造梦,两大主题是永恒:给女人青春,让男人回春。

 

连本会长这么具有革命定力的人,当年不是也买过索芙特减肥香皂吗?据说,想瘦哪就用香皂使劲搓哪,现在想想,那是脂肪,又不是美图秀秀里的魔术橡皮擦,一擦就掉一块肉。好在,会长用了几次,见没效果就果断扔掉了,这个厂商也很奇葩,除了减肥香皂还有瘦脸洗面奶、增白祛斑、丰胸的,无所不包。

 

所以,这个鲍洪升除了婷美内衣,还有一个经典营销案例,“护肾宝”,男女通杀。

 

“蚁力神”恐怕就是从他那偷的师。

 

这个蚁力神,宣称蚂蚁制成,能增强男人的性能力。还请了赵本山做广告,铺天盖地的都是本山挤眉弄眼的说:“蚁力神,谁用谁知道”。赵本山没少给蚁力神背书。电视剧《刘老根》,范伟演的药匣子,吃了“蚂蚁大力丸”就让老婆怀孕了。董事长王奉友还在赵本山的《马大帅》里面本色出演了一个富商。

 

至于到底是不是如它所宣称的那么神奇?有关的评论却很少。其实也很好理解,男人最抵触的一句话就是:我不行。你是希望他公开承认原本就不行,还是说吃了药还不行呢?但蚁力神曾被查出里面有伟哥的成分却是实锤。

 

但真正压垮“蚁力神”的则是非法集资导致的群体事件。

 

这个王奉友确实是个商业奇才,其实,产品只是一个幌子,他的野心不止于此,而是看重了由此带来的巨大的商业利益,他利用农民加盟的办法骗取加盟费,最后超过120万户农民加入,范围辐射东三省,金额高达200多亿。可说是互联网金融的鼻祖级别了。要不是因为被骗的倾家荡产的养殖户最后引发了群体事件,这个骗局还不为人所知。

 

这事也给赵本山带来了负面影响,成为他的黑历史之一。

 

2、

王奉友败就败在野心太大,他的那么多同行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随着鸿毛事件再次被人刨根问底的蒙派掌门人的吴炳新,令很多人记忆犹新的三株口服液就是他的作品。

 

这个吴炳新是个人才,墙体广告和户外广告就是他带火的,还愣是让墙体和电线杆子广告冲出了亚洲刷到了国外;而且,据说,吴柄新本人十分推崇毛主席,他仿照当年七大军区的设置,把公司划分成七个大区,他本人的所处的部门就叫前敌指挥部。难怪会研究出这套农村包围城市的打法。

 

这些类似病毒传播的营销取得巨大成功,令三株口服液做到家喻户晓,3年卖了80亿。三株所有成分就是大豆胚芽、糖、玉米芽、双歧杆菌之类的,其实就是养乐多,但却宣称能治百病,上到癌症,下到提神醒脑,加速DHA分泌,简直比包小姐还神奇。它的勇气可能是梁静茹给的。

 

 

记得那时候,学生要参加考试就要喝三株口服液,据说,只要喝了就能考高分。很多会家长耗费巨资买成箱的口服液给孩子喝。

 

会长妈就从来没给会长买过,所以本会长从来没喝过三株口服液,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高考没考上哈佛和剑桥。

 

这个口服液也成为整整一代人的集体记忆,至今还有网友在网上满世界找三株口服液治胃病。

 

 

3、

 

口服液中的爆款,当年还有一个叫做“太阳神”的。

 

一个雄浑的男声唱着“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的爱天长地久”,然后陪着一轮喷薄而出的红太阳,这个广告可是给会长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印象,排名仅次海尔兄弟。这广告当年还做到了美国的世界杯,真是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广告成功到还被可口可乐抄袭,可说是输出价值观的典型案例。

 

当时,还有一个叫“娃哈哈”的儿童营养口服液。为了抢占市场,和“太阳神”斗的死去活来。

 

宗庆后刚接手娃哈哈的时候,这还是一个濒临倒闭的校办小厂,记者去采访,做的沙发都是破洞,账号里只有十万块,但宗庆后心一横全部投入到广告和营销里去。广告里危言耸听的说“我国3亿多儿童营养状况不容乐观,严重的厌食和偏食让儿童营养不良,让人担忧。娃哈哈儿童营养液能解决这个问题”。

 

两款产品都是靠铺天盖地的广告让人知道,获得商业成功。成功以后,为了占领市场份额,就开始明争暗斗,今天你举报我产品里激素,明天我就投诉你广告非法未经审批。

 

就在斗争中,娃哈哈败下阵来,无奈中开始转型饮料。这才有了之后的娃哈哈果奶、AD钙奶等。但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正是这次无奈的转型,反而让娃哈哈保持长青,反倒是太阳神,因为经营不善,早就销声匿迹了。

 

 

4、

 

说起神药,还有一款必须要提的,就是脑白金。

 

这个广告对于会长来说可以永远难忘。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一边扭着腰,一边唱着: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脑白金。应该算是中国知名度最高的广告词,就像病毒,扎根在脑海,以至于我现在想起脑白金,就不由自主的唱起来。

 

 

脑白金的推手史玉柱更是传奇。原本是做电脑软件的,靠这个起家,曾登上过福布斯富豪榜。但之后,头脑一热就开始大跃进,要盖70层的中国第一高楼,在遇到资金链断裂后,企业濒临破产。

 

 

史玉柱在第一次创业失败后,坐在家中痛定思痛,突然从太阳神、三株获得了灵感,一拍脑门,我怎么不去做保健品啊。为此他还专门跑到吴炳新那取经,两个人惺惺相惜,吴炳新也将取胜心得悉心传授。

 

脑白金就是史玉柱复出后包装的产品。营销届两把利器,一个是广告,另一个就是概念,史玉柱也用的飞起。脑白金宣称能促进大脑里一种叫脑白金的物质的分泌,它能神奇的控制人体的衰老程度。

 

当年会长老爸可是脑白金的忠实用户,用完大赞效果好,睡觉倍沉,吃嘛嘛香,不知道是真的有效还是心理作用。

 

后来《南方周末》记者做了调查,发现脑白金里也就是褪黑素加上茯苓、山植和水,对睡眠有效,但对癌症、延年益寿完全无效。其实,有关褪黑素的争议国际上一直存在,在有些国家,褪黑素还被列为处方药。

 

靠着脑白金,史玉柱再度挣回五百亿身价,二度崛起成为商业神话。写到这,我突然想到了已经获得数亿美元融资,要在广州建厂的“贾跑跑”。真是故事不到最后,你永远猜不到结局啊。

 

但后来,脑白金销售逐渐萎缩,见势不妙的史玉柱卖掉了脑白金。又一代神药退出历史舞台。

 

 

 

5、

 

北岛说: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营销大师们说:我不相信什么叫良知,我不相信任何事情没有价码。

 

 

 

总体而言,各位大师们,虽分为南派、北派,但遵循的还是基本相似的路径,首先提出一个概念,再通过媒体的狂轰滥炸让公众熟识,而无论是从电线杆开始地推,还是电视广告上洗脑植入再到冒充老中医坐堂问诊,每个产品的爆红还是古典忽悠手法。

 

 

另一方面,营销大师们又都是心理专家,对人性的缺点了若指掌,尤其是中国人。中国人从来就没有安全感,这个国度最成功的生意就是贩卖焦虑而从中获取利益,对健康的焦虑,对未来的焦虑、对爱情的焦虑:505神功元气袋、增高鞋垫、中华鳖精、哈慈五行针、昂立一号、太太口服液 …….大师们提供的产品,品种繁多,应有尽有,就算你对其中一项不感兴趣,总有一款适合你。

 

 

而且我们有着基数庞大,对各种“馅饼”趋之若鹜的大众,终日妄想着不通过劳动就可以发财,喝口符水就能刀枪不入,顶着锅盖就能练成神功的(顶锅盖确实练不成神功,其实《葵花宝典》中第一页就说了: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当然也不能说韭菜们的智商一直没有提高,这不是互联网时代到来了么,任何一个发生在角落的细小事件都能被广泛传播,形成蝴蝶效应。就像这次的鸿毛事件一样,谭医生用一己之力,愣是让全国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统一了思想,一致开骂,没有水军搅浑水,没有五毛来洗地,这是多么的和谐啊,这说明啥?鸿毛是真把钱都投到了广告和买药材上了啊。看看奶粉公司抓的人,别说还没出来,连个响都没有。

 

 

互联网让营销大师们无处遁形,大师们再想复制当年的神话会越来越难。但大师们音容宛在,新一茬的大师们秉持上一代的遗志不是又站起来了么。

 

看看,区块链、分享经济、消费金融,大师们开辟新疆域,手法更眼花缭乱,更别提股市这个最大的坑了。韭菜们割了一茬又一茬,杀伤力却几何数增长,买脑白金、三株口服液只是要钱,这可是要命啊。

 

我看,中国人既不用补肾,也不用补钙,就需要补补脑。

 

写到这,本会长想起了俺们村李大忽悠那句至理名言:

 

站在太行山,向下望,黑压压的人头一片片,骗完这波,骗那波,一波一波,骗不完。

 

 

然后,我又想起本山大叔的那句至理名言:

 

忽悠?接着忽悠。

 

 

 

 

 

没人知道,中美贸易战,30年前就打过一次,结果……

口述人:周世俭

40多年来,虽然中美之间也爆发过贸易摩擦,但上升到真刀真枪的贸易战,这么多年就只有1983年这一次。当时我在中国驻美大使馆商务处工作,参与了事件的全过程。

1982年起,为了保护本国纺织业,美国强逼台湾、香港、韩国和他签了协议,每年增长的量不能超过一个点。

美国为什么要限制亚洲的纺织品,就是为了保护他的纺织工人就业。纺织业gdp在美国只占1个百分点,但它关系到200万人的就业,由于机械化发展现在美国纺织工人已经降到了70万。所以它对来自亚洲36个国家出口到美国的纺织品设配额,每三年谈一次。

它在摆平了前三个供应者后就找到了第四大供应者-中国。他说前三大供应者都不超过1%,你也如此。中国说这不公平,前三大供应者在美国经营了几十年,中国是尼克松访华以后才到美国来,到1982年才十年,所以你也限制我1%不合理。

美国一听有道理,就开始谈判,从82年的8月开始拖了一年。83年1月5号,美国说这是最后一次谈判。在北京,中国急了。美方团长皮特.墨菲非常顽固,他就是不松口,就是按照一个点。中国不愿意,中国当时的代表团团长是外经贸部贸管局局长李登山,在最后一次谈判中发出了威胁,说,皮特.墨菲先生你要砍了我们的纺织品,我们就没有足够的美元外汇来买你过剩的粮食了。皮特.墨菲根本听不进去,随即说了一句很伤人的话:“ Chinese people are hungry for American food.” (饥饿的中国人需要美国的粮食

皮特.墨菲不知道1978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小平同志下令解散人民公社把土地承包给农民,极大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81、82、83连续三年粮食大丰收。粮食丰收到什么程度呢,1983年国务院紧急拨款15亿人民币盖粮仓,就是原来农民大的粮食没那么多,现在除了交的公粮,卖的余粮粮仓装不下了。这样中国就具备了和美国人斗争的本钱。

1月5号美方宣布谈判破裂,1月13号美国国务院宣布,即日起一平方码的中国纺织品都不许到美国去了,包括已经到关和在海上运的。这一招很厉害,中国当时对美国出口纺织品占中国对美出口1/3,当时中国的经济总量远不如美国,相当于美国总量的1/20。这一拳打的中国受不了,外汇收入受到严重影响,尤其是江浙的纺织业影响很大,甚至造成了工人的失业。

我当时在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商务处负责的就是中美农产品贸易,本来这次纺织品谈判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后来消息传来,小平同志在北京拍了桌子:“美国欺人太甚,我们要对美国报复。” 责令使馆报告,打美国哪个行业能让美国软下来。当时临时代办召集我们六个人开会分头了解。

我就找了当时美国商务部退下来的部长助理,盖瑞.郝力克。

我说要请他吃牛排,他笑了,说:“周先生你来了也没请我吃过饭。”

我说:“我有事求你,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美国这么多行业,在全世界都是称雄的,哪一个产业是最薄弱的”。
他笑了:“这个事众所周知,美国的农业。如果把美国经济比作一个人,美国农业是这个人柔软的下腹。”

大家都有这个常识,两个人打架,脊背打一拳,屁股踢一脚问题不大,有骨头有肉,小肚子踹一脚,谁也受不了。

我回去向领导做了汇报,马上报到北京,小平同志下令,打它的农产品。这个方向是对了。82年,我们买了880万吨小麦,600多万吨玉米,1200万吨大豆,几十万吨棉花,占了中国从美国进口的1/3,正好1/3对1/3。

这一拳打过去,美国舆论大哗。因为美国农业长时间处于产能过剩,美国是世界上最大农产品出口国,这是他的优点,也恰恰是它的弱点,它严重依赖国际市场。小麦、大豆卖不出去,农场主就要破产。

而且美国哪个州没有农业?国会议员主要来自50个州,美国可以讲,只有华盛顿特区没有农业。所以,打了农业等于触及50个州的参议院和议员。这些议员和参议员都是选出来的,选民们要是不投票,总统就选不上。

第二天我这就有了反应。

小麦协会的会长威尔森紧急约见。什么叫紧急约见,就是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我从五楼上走下来,隔着玻璃就看见威尔森先生在接待室转呢,坐不住啊。

我下来,进来后说:“威尔森先生,请坐,请用茶,我这可是上等的龙井。”

他说,“我哪有心思喝你的茶,周先生是你们不对”。

我说怎么了。

他说,“美国的纺织业打了你们一拳,你们踢了我们农业届一脚。”

他说的是实话,美国农业界对中国非常友好,从来不得罪中国,因为中国是他的顾客。

然后他就坐下了。我告诉他,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我说:“威尔森先生,你们美国政府限制了中国的纺织品,我们就没足够的外汇购买你们的粮食。”

他问:“周先生,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如果解决了纺织品贸易纠纷,基本满足了中国的要求,中国还会一如既往的购买我们的粮食。”

威尔森先生已经听说中国解散了公社包产到户,粮食开始丰收。

我 笑了,说:“中国的人口在增加,1982年到了十亿,人要吃饭,耕地每年以1%的速度在减少,人民的生活水平在提高,你们讲的很清楚,7斤玉米换一斤牛肉,4斤玉米换一斤猪肉,2斤玉米换一斤禽肉,你桌上的肉蛋奶多了,吃的米饭少了,但你消耗的粮食增加了。基于这些原因,中国将是美国小麦,长期,稳定可靠的保证。

威尔逊先生说,那好,余下的工作我去做。就很高兴的走了。

第二天我就收到他发来的信息,信息是他写给所有美国小麦种植者农场。他说,中国大使馆的周先生说了,只要解决了纺织品贸易纠纷,中国将一如既往的购买我们的小麦,现在我要求你们拿起笔来给你们所在州的参议员和议员写信,让他们奔走呼号,为我们农业发声,维护农业的利益。

除了小麦协会,大豆协会的会长没几天也来了,因为中国买了他当时大豆出口的80%,还有谷物饲料协会、棉花协会,都来找我。我还是那句话,你回去做工作,维护农场利益,只有一个办法,基本满足中国对纺织品出口的需要,这样我们卖掉纺织品,换了美元才能买你过剩的小麦、玉米。

一个礼拜之后,效果出来了,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参议院罗伯特.多尔。他是堪萨斯州的参议员。堪萨斯州是美国冬小麦的主产区,他的产量占美国冬小麦的18%,它和中国小麦最大的产区河南省是友好省份。

他说:罗纳德.里根总统,你必须清楚你担任的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你必须为整个美国负责,不能只为了保护纺织业的利益,损伤了农业界的利益,你这样做是不顾大局,你不配担任美国的总统。
罗伯特.多尔在共和党内被称为powerful senate,他的夫人被李根任命为运输部部长。可以讲,他在共和党内是旗手。他的振臂一呼,所有各州的参议院、议员一起起来谴责里根总统。
这个压力就大了。


美国政府对国会是敬怕三分,政府所有的拨款法案必须拿到国会去批,国会掌握着美国的钱袋子,国会不批政府的拨款法案,白宫只有关门,超过2/3的议员联名还可以要求弹劾总统。

各州议员都要为农场主负责,为连任负责,所以他到处奔走呼号,写文章发表讲话,演讲。一时间里根总统已经陷入,被包围的海洋。这时,中国又跟他理论起来:你这样做,那还有中美友谊。

在内外的压力下,里根指示贸易谈判代表让步。

最后经过大约6个月的谈判,到83年的7月31号,两国达成协议。不是按照美国原来的要求,不是每年增长一个点,而是每年增长3.4亿,这样一来等于什么?美国把三个供应者,台湾香港和韩国摁住,中国以他们三倍多的速度在增长,所以三年之后,中国就成了第二大供应者,87年中国成了美国纺织品最大的供应者。一直持续到现在。

所以我对纺织业从业者总讲,现在的局面是我们当年斗来的。

打那以后中国人就知道,美国经济薄弱的环节是农业。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

达成协议是1983年7月31号,美国人达成协议,从1月1号开始,给了全年的配额。但是中国买美国的粮食,过去7个月,由于我们的压港、滞港现象,没法买,买了以后港口进不来。所以那年只买了400万吨,但是根据中美的协议,中国每年必须要买600万吨。美国小麦出口减了1/3,中国等于欠了一笔账。

因为从81年起,粮食丰收,说老实话,中国真的不需要再进口小麦了。
一艘运粮船到了西太平洋,打电报请示国内,天津港不要,上海港不要,广州港不要。为什么?粮仓都装满了。这是中国面临一个问题,是说话算数履约呢,还是承担经济利益损失。因为粮食存了要是没有很好的仓库,很好的处置,很容易变质。

当时国内打电报给大使馆,让使馆研究,能不能减缓,比如84年买了85年再运,因为协议到84年年底,85年我们就没再签了,粮食协议是三年一签。

但是美国说,不行,必须在84年12月31号前运出美国。第二,中国问从美国买出的粮食能不能转手,我一查原文,不行,从美国买回的粮食必须运回中国港口。美国人在条约里卡的死死的。

这样努力来努力去,到10月底我们买了400万吨。

中国为什么签这个协议,把自己搞的这么被动?1980年卡特和里根竞选,但是他的态势很差,就提出签几个协议,一个是纺织品,一个是农业,捞农场主的选票,结果他是扶不起的阿斗。

而且后来解散人民公社,农民积极性起来了,粮食大丰收。83年、84年是中国农业上创历史记录的大丰收。大家都没想到,所以这个协议就成了累赘了。

其实82年我们买了880万吨,但是买多了他们不管,买少了就不行。

十月下旬开始,美国人就开始骂街,说中国不是说话算数吗?你们的小麦协议为什么不履约,中国人是流氓,是恶棍。

于是国内研究来研究去,11月30号给使馆发了电报,请使馆到美国国务院通报,中国政府准备履约了。

12月1号,驻美公使胡定一先生带着我,到美国国务院去通报,美国国务院听了非常高兴。胡公使特意叮嘱对方一定要注意保密,这在美国是极其重要的商业情报,这个消息传出去,小麦的价格就会大涨。

但是我们走了之后,第二天就走漏了风声。美国国务院把这个消息通报了美国农业部,美国农业部和美国的粮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夜之间,整个美国都知道中国政府将在最后一个月买200万吨小麦。于是小麦价格大涨,一吨就涨了2.59美元,200万吨,你算算多少钱?

当时,中粮公司驻纽约的蔡代表给我打电话,说,老周啊,这种情况下,中国只要一出手,第二天还会涨,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买。

到了22号眼看就到了圣诞节,美国人知道中国不会买粮食了。美国的贸易代表布洛克紧急约见张文晋大使。张大使带着我去和他见面。

那时候每到圣诞节前,国内会寄来很多挂历,其中故宫藏画最受欢迎,受欢迎到什么程度?一到了12月15号,就打电话给我,周先生,去年你给我的挂历我还挂着。言外之意,就是你该送了。所以我就抱着三本挂历,因为这也是改善关系的机会,我就跟大使说,我这三本挂历放在书包里,给不给,看您的眼色。

结果我们进了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就看见贸易代表布洛克和秘书,7、8个人没有一个坐着,都站着,看见我们进来,当即愤怒的宣布:抗议照会,中国不守信用,不履行中美长期谷物协议,到今年为止在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中国政府少买了美国200万吨小麦。对此美国政府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提出严正抗议。

张文晋大使也站起来了:“履行协议必须由中美双方配合。中国政府有诚意要履行协议,但是美国政府泄露了经济情报,导致粮价大涨,这种情况下,中国没法履约,其责任不在中国完全在美国”。说完,扬长而去。

我跟着也跑到外面,坐到车里后,我说:“张大使,那挂历我没拿出来。”

张大使说:“谁都不给。”

如果说,中美之间有秘史,这个秘史在当时使馆只有我和张文晋大使知道,张大使已经作古,今天你要不问我这件事,我也不会提起。

女人那话儿

1、

香港导演黄真真,拍过的电影基本都是烂片,但也拍过一部令人惊艳的纪录片叫《女人那话儿》。而且因尺度太大,片子被列为三级片。被列为三级片的华语纪录片,估计这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部拍摄于十几年前的纪录片,访问了63个人,拍了100多个小时,最后只剪辑为90分钟。采访的对象来自不同年龄段,不同的阶层,有著名导演、昔日艳星、普通人妻、拉拉,甚至是情妇和妓女,主角全是女人,而话题则是男人与性。其中最牛逼的还有一段召妓的跟踪实录,全程真刀真枪。

面对镜头,这些女嘉宾敞开心扉,毫无做作之态。

“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女人变坏才会有钱。”

“我觉得女人的手就是最好的性器官。”

“当然做小的啦,他的经济、精力、精 |液都放在你那里….”

“正室得到的是丈夫夫家的问题、邻里的问题、债主追债的问题,这么多的问题,我宁愿选择做二奶算了….”

这些强悍的突破宇宙的访谈,让女人禁不住为他们的勇敢拍手叫好,又让男人听了如坐针毡。

亚洲女人一向含蓄隐忍,何况是谈到性。而在引领风气之先的欧美,20年前就拍出了《sex and the city》这样的电视剧,探讨两性关系,女性的存在感等。剧中的四位女主在各种男人中游走,毫不掩饰的展示着她们的欲望。

《女人那话儿》更像是亚洲版的《阴道独白》。《阴道独白》虽然是话剧,但是在采访基础上完成的,编剧兼导演采访了不同群体的两百多个女性,了解她们关于阴道的感受,写成了这部剧。

剧中批判了男权,鼓励女性通过身体发现自己。正是因为戏剧中传递的女性意识,在传统的情人节期间上演《阴道独白》已经发展成为国际性的“妇女战胜暴力”(Victory over Violence)运动。

2、

虽然这种尺度的纪录片注定只可能出现在香港,但其实内地并不乏走在前面的女性,至少在文坛,就有这样开风气之先的女性。

20世纪九十年代末,“身体写作”横空出世,其实这跟男性的“下半身写作”差不多,中国的男作家早就在小说中妻妾成群,夜夜春霄了,苏童、莫言、贾平凹,哪个人的书中不带着情色?

但因为这次换做是女性,又是一贯以温良贤淑、性压抑形象出现的中国女性,所以这才引爆文坛。

“身体写作”的第一个旗手是卫慧。卫慧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经历丰富,做过记者、编辑、电台主持、咖啡店女侍、鼓手,广告文案,还自编自导自演过话剧。

卫慧跟冯唐一样自信,号称“穿上蓝印花旗袍,就能从另类作家摇身一变成为主流美女”。不过当你好奇,去网上搜索她的照片,你很可能会怀疑主流美女的标准怎么会这么低。她喜欢的作家也跟冯唐一样,是写出过《北回归线》的亨利.米勒。不知道为毛,几乎所有中国的情色作家都号称喜欢老亨利。

长期居于魔都,她的爱好也和魔都时髦女郎一样。白天写作、听音乐、看书、睡觉、晚上则化金属色的妆,戴上假发,跟朋友一道出去,跟各色人等厮混在一起。

正是因为这些经历,她得以写出了成名作《上海宝贝》。这本书可以算是她的半自传,主要情节就是上海女作家CoCo与中国男友天天和德籍男友马克的恋情。天天是性无能,马克是驻上海外商,有家室、超强的性能力。CoCo天天矛盾的徘徊于两个男人之间,无法自拔。最后天天因吸毒死亡,马克返回德国,全书终。

书写的一般,但其中有非常多的自我暴露和大量的性描写。正因为此,书一经推出,半年内就销了十一万本,盗版更是不计其数。光被翻译的语种就超过了20种,比莫言、苏童的书多多了。

而且书中也充满了对物质的崇拜,各种牌子乱飞,动不动就是“他脱下我的ck内裤”,不要笑,那个时代,物质还不是特别丰富的时代,连班尼路都算个牌子,所以安妮宝贝才会在书中对林青霞老公公司的“esprite”津津乐道。也只有到了21世纪,中国人消费升级后,郭敬明的书中这才出现了更上档次的 Gucci 、Armani 、Prada 等,才算是真正与世界富人接轨。

卫慧不但文风大胆,本人豪放。听说她有一次在成都签名的时候把内衣脱下来扔给排队的读者。

后来她终于也去了上海人民都很向往的美国,但前几年又回了国,现在则彻底成了灵修师,一改以往的欲女形象,神神叨叨的。

3、

卫慧走上身体写作之路更多是出于敏感的商业嗅觉。据说有记者问卫慧:“有人说你的作品是身体写作,你怎么看?”卫慧回答:“不,我用电脑写作。但有的人用身体阅读。”

身体写作另一个代表作家叫棉棉。棉棉也来自上海,可能是因为上海是国际性大都市,不像北京那么土,所以洋气的东西才会在上海出现。和卫慧不同,棉棉的写作更多是出于自身的体验,她曾经经历过吸毒、戒毒等堕落的生活,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库。

从文笔上,棉棉更为灵动、老到。林白就曾在自己的书中不吝惜对棉棉的赞美,将她称为“天才少女”。

成名后,棉棉后来又出过几本书,但都没引起太大的反响,更多用身体来写作的女作家,或者直接用身体来生活的女人出现后,外界就对她们的作品失去了好奇。

据说,棉棉后来也踏上了身、心、灵之路,越活越超脱。也许文艺女中年最后的归宿都是变成佛系女,就跟前段时间向导演张扬示爱的那个小二姐一样。

木子美算是异数。她是由文本时代进入网络时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当年她在网络上以日记形式连载与不同男人的床评,笔法白描,简洁有力,才华横溢。这些文章让渣男瑟瑟发抖,令围观群众津津乐道。后来文章被结集出版,取名《遗情书》,一时洛阳纸贵。

她有句名言:“要采访我,必须先和我上床;在床上能用多长时间,我就给你多长时间的采访。” 据说要采访的那个记者听到她的这句话当时就被吓退了。

木子美后来被封杀,改名为不加v依旧活跃在网络,转身成为情感导师,似乎从良了。但偶尔出手还是引发一片海啸。她的杀手锏就是会把和某人交往的包括文字、电话、短信往来全部保存下来,堪称数据库,很多细节也许当事人已经忘了,但在木子美这,不存在,时不时就扔一段陈年猛料,把对方炸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她是学哲学出身,思辨性特别强,讲话有逻辑性,步步为营,不像一般女人和别人吵架,到最后逻辑混乱,自己先败下阵来。又没有女人身上的包袱,基本把自己放在特别低的位置,豁出一身剐。

所以一般人和木子美撕,只能认怂。这几年下来,败在木子美手下,或者说被木子美拉下神坛的就有方舟子、路金波、杨树鹏、五岳散人等。哪个不是嘴强牙厉,无理搅三分。

这几年,木子美身边炮友换了几波,层次也越来越低,颇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某一天,她突然发了个微博,总结自己的前半生,语气很是心酸,结尾说:没有穷死是靠我的天分和才华,这东西剥夺不了。

木子美之所以成为文化现象,和身体写作一样,与时代大潮息息相关,是进入到商品时代,人们经济关系上的转变投射到精神领域一个产物。

李银河就认为木子美标志着“在中国这样一个传统道德根深蒂固的社会中,人们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剧烈的变迁”,“中国社会已经开始向第三阶段过渡了:不仅男性享有性自由,女人也将享有”。

4、

如果说,卫慧、棉棉、木子美代表了一种反叛和新生的力量,ayawawa则和以上这些女人都不同。

ayawawa原名杨冰阳,与芙蓉姐姐一样,同属于初代网红。当年在猫扑频频晒照,号称智商145:比她漂亮的没她聪明,比她聪明的没她漂亮。声称加入智商最高的门萨俱乐部,打造自己高智商美女人设,其实连大学本科都没考上。靠晒裸照成为当年的猫扑女神。犹记那时,多少宅男用颤抖的手打开她穿着窄窄丁字裤裸照的文件夹,对着那并不浑圆的屁股和也不修长的大腿频频吞下口水。

没想到,数年后,这个曾经的裸模摇身一变竟成为情感导师,甚至创立了“娃娃教”,信奉那套理论的不乏白富美,号称年薪千万的大有人在。

据说她的理论是她查阅国家图书馆网站的所有相关资料,并打印出来自学总结而来。她理论中经常出现mv和pu ,也就是“婚姻市场价值”和“亲子不确定性”。mv可以简化为年龄、长相、身高、罩杯等;pu 直白说就是父亲对孩子是否亲生的不确定性,或者理解为男人的安全感。

她理论中还有一个“剪石布”,算是进阶版,号称来自一个美国进化论和生物学家,可是你要去搜索这个人,结果却只能搜到ayawawa本人。

按照这套理论,女人要想把自己嫁出去,必须降pu,提高mv。听起来很炫酷、很高大上是吗?其实很简单,这些理论你在什么《素女经》、《列女传》里都听过,女人要想嫁,平时不能穿着暴露、不能浓妆艳抹、要处女、清纯,面对婚姻和恋爱矛盾要逆来顺受。

她还经常教导粉丝们怎么能生出异性恋儿子,和“多搞内射口交吞精可预防先兆子痫”,还有众多惊人之语,什么,“老公出轨是因为女人的条件不如老公,高攀了他”;“女人在二十几岁事业比男人好,是因为利用了性别优势,并不代表能力强”。和前不久沈阳那个宣讲“三精成毒”的老妖精如出一辙。难怪马薇薇怼她“传递的是一种菜市场大妈的情感经济学。”

尼玛,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个男人不但要低三下四,还要倒贴?俺们村东头的张寡妇都不会这么说。面对上门向闺女提亲的愣小子们,张寡妇头一扬,脖子一梗,硬气的很:“没有二十万彩礼,加上县城一套房,和十万以上的小轿车,有多远滚多远。”张寡妇家有三个闺女,如今早就提前跨入村首富行列了。

就是这套过时的僵尸理论经过包装,竟然能出畅销书,成功吸粉。但众多人可能并不了解的是,ayawawa有自己的淘宝店,早就生产面膜、口红在卖,她老公的公司推出胶原蛋白营养品也已经利用粉丝圈在推开。

本质上说,她是一个成功的微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贩卖号称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灵药,实际上和她淘宝店里卖的三无产品一样。

5、

从民国时期的“天足”“天乳”运动到兴女学、张女权,从身体写作到ayawawa,近一百年来,中国女人看似逐渐解放了身体,但心灵却日渐远离。

时代没有走的更远,甚至还在倒退。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提到,“女性实现自我解放的先觉条件,是经济上的独立和自由。如果没有实现经济的自由,那么,女性获得的不过是抽象、空洞的自由”。

如今,女性越来越多的拥有了经济上的独立,但可供支配的自由似乎越来越窄。

无论是《恋与制作人》的爆红,还是流量小鲜肉的霸屏,女人的价值也仅仅被体现在为这些虚妄的情感买单。当我们欢呼女性势力的崛起时,现实中,比比皆是30女硕士在相亲市场被羞辱;女作家因性侵抑郁自杀;经济学家称“剩女多会导致房价上涨”;孕妇不堪忍受生产之痛跳楼自杀;再到50岁男演员频频与20岁女星屏幕扮演父女恋,大龄女星挤乳沟,打玻尿酸刷绿漆扮少女。

当邻国的韩国终于拍出一部《迷雾》让人为剧中的大女人打call时,却又让人发现原来仍逃不开一出狗血言情的内核,分裂的价值观。东亚文化圈类似的价值体系下,仍然不会发自内心的欣赏女人的强悍与野心。

女性除了依然被物化,更在这个消费时代成为了一种可被待价而沽的商品,商业增值的器具。ayawawa之流的走红绝非独立现象,它所反映出的是都市女性的普遍焦虑。

而在生育角色的决定下,如果没有一整套社会的系统提供保护,两性的平等注定就只是一个美丽的童话。

《女人那话儿》中,导演许鞍华在谈笑风生,袒露自己一直没结婚生子是因为看不起男人,因为她的祖母和外祖母,还有妈妈都是女强人,她深受影响。但这之后,她也闪烁其词的说到,自己想有个孩子,尤其是进入更年期后。

无论多么洒脱的女人,最终仍无法逃开生物本能的束缚。

有趣的是,在拍完《女人那话儿》后,黄真真又拍了《男人这东西》,形式与前作相同,访问了三十多个不同年龄、界别和阶层的男人,包括倪震与梁文道,谈性与权利,对一夫多妻的看法,对嫖娼和处女等的看法。

在两部片子中,她都向嘉宾问到:“如果把你换成男性/女性,你还会不会选择自己。” 所有的女嘉宾的回答是:会。而男嘉宾则回答:不会。

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更能看清自己的本质呢?

加我:

《红海行动》:反中华田园女权婊?这锅我可不背

在春节假日结束之后,我终于补上了电影春节档的窟窿。

原本我是想看《黑豹》的,现在国外都在上映,可我看不了,因为国产保护月,所以《唐探2》和《红海行动》这两部片的票房高是合理的,在一堆烂苹果中,已经是成色最好的,又不算难吃,还想怎样。

片子本身很好莱坞,已经算国产片中商业度很高的了。

1、

一些题外话:

我有点小不解的是,为毛一个标榜威猛纯爷们的片里非要插个女队员,还是个机枪手,感觉很突兀,似乎有为了政治正确之嫌。看导演访谈,说是实际上特种兵部队中就有女兵,这也是中国特色了。不过可能导演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整一个女机枪手,就把那个女演员捯持的完全没有性别特点,比爷们还爷们。

作为一个女性,我坚决支持男女平等,支持女性参军保家卫国,可实际上术业有专攻,咱女人们体力、爆发力上确实比不过男性。尤其是需要高强度体力的打仗这种活动,真的不是女性逞强就行的。

女性有女性的优势,卖力气方面,就让男的上,没什么丢脸的。再说,所谓的平等也是相对平等,不可能绝对平等。平等也是要首先建立在承认性别特点的基础上,要是一个男的嚷嚷着要生孩子,这可能吗?

要是论男女平等,咱们国家做的表面上看是很好的,我们有女特种兵部队,女战斗机飞行员,这一点连美国部队做的都没那么好。

美国特种部队基本没有女兵,去年只有两个女军官通过游骑兵学校的训练毕业,因为对体能的要求太高了,很少女性能达到,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做到完完全全和男性特种兵一样的标准。不过特种部队下属部队的有很多女兵,做文化志愿的,用来洗脑。

打仗不是面子工程,如果为了充点门面,展示男女平等,而让女性降低要求进入原本不适合的岗位,这就是送死,和曾经报道的双胞胎同时在航母上服役一样,是为了噱头在作秀。

你要非要从中华田园女权的角度喷我矮化自我,自轻自贱,对不起,这锅我不背。

还有,那个女记者为毛让海清演?很突兀啊!每次她跟张译演对手戏我都有点想出戏,总感觉张译下一句会蹦出来:媳妇,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面?

2、

现在说正题:

如果说《战狼2》是打了鸡血,那《红海行动》就是吃了伟哥,双份的。

所以你能看到从头一杆子插到尾的硬,一硬到底。

反派也符合这种类型片的人设,就是生来反社会,毫无来由的邪恶加没脑。

做个海盗,图的不就是个财么,武装到牙齿的中国军舰就在附近,还敢明目张胆的登船劫人质。其他人被干掉后,那就跑呗,还拿着机枪照着特种兵的直升机扫射,还出动其他的小艇公然叫嚣,这是视死如归还是二百五啊。

真实的索马里海盗之所以猖狂是因为有武器,武器也不见得先进,但商船没有,那就很具威胁了。你也许会说了,怎么不给船员配武器,那么多船员,还不打得海盗满地找牙,但麻烦就是根据国际法,商船不能携带武器,否则到了其他国家港口会非常麻烦,所以导致长久以来商船对海盗没有办法。

而一般海盗抓住人后,也不会虐待,只要给钱,马上放人。在中国军舰护航那段时间,听说军舰护航,小舢板们早就躲的远远的,连个影都看不见。

而且海军护航规定都是死死的,我有同事就曾经跟着护航的船,在海上漂了三个月。

我问他:好羡慕你们能天天能吃海鲜。

他回:想什么呢。

军舰不能撒网捕鱼,只能吃船上补给,新鲜蔬菜有限,只能吃罐头,顿顿黄豆炖猪蹄。以至于他回来后,看到黄豆炖猪蹄就起生理反应。

连船上的垃圾都不能随便扔海里,用完后,打包,到了其他国家港口给钱处理,还很贵很贵。

那种你们想像的那种军舰追着海盗打的满地找牙的热血场面,对不起,并没有。

至于因撤侨派个突击队去,拿着机枪、手榴弹、冲锋枪一阵突突,无人机如入无人之境。莫非导演忘了一个叫国际法的东东?一个国家的军队拿着武器,出现在别国的土地上,这意味着什么?

别忘了,咱们的国际政策是相互尊重、主权平等;自主选择、求同存异;互利合作、共同发展;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就是因为军人身份敏感,所以那些必须要参加的国际任务才会有武警这个群体的存在。电影这是把武警们置于何处啊。

听说,网上已经有武警兄弟们吐槽了,毕竟片子中的武警形象既不英勇也不强大。但谁叫这是海军投拍的呢。武警部队们要想重塑形象,只有再拍一部别的行动了。

说到这,我突然感觉这是导演的一个阴谋,你想想,海、陆、空、武警,那么多部队,那么多兵种,一个个拍下来,到退休也没问题啊。

原本,香港动作片已经没落了,看得观众越来越少,感谢时代,感谢吴京,终于为濒临失业的动作片导演找到一条下岗再就业的新路。

电影主打根据真实事例改变,真正的也门撤侨没这么多幺蛾子,军舰一到,人排队上船就完事。再反政府的恐怖分子也不愿意和大国交恶,尤其是联合国里还占着一票投票权的,今天反政府是为了明天成为政府,那时候还需要大国投一票呢。

直接向对方军舰开炮,这是宣战啊,脑子里想的什么?

当然,真这么拍,拿着大喇叭把人拢一块、排队、上船,每人发一个香蕉、大苹果,说两句感谢祖国,那不是电影,是新闻联播。

可为了表现我方的英勇、无畏,虚构出那么曲折离奇的故事,真的好吗?

网上有个段子,说抗日战争,中国哪里杀的鬼子最多。答:横店。

在众多的抗日神剧中,我们的抗日队伍们表现有如特异功能,轻轻松松以一敌百,拿个弹弓都能把对方飞机打下来。照咱们这么牛逼劲,当年八年抗战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在《红海行动》中,我们英勇的特战队员们8个人轻轻松松就干掉了150个武装到牙齿的恐怖分子。

意淫的程度较《战狼2》有了明显降低,至少没有一个人徒手怼坦克,拦火箭,逻辑也有了显著提高,可这属于五十和一百,本质差不多。

大家都对裤裆藏雷、手撕鬼子吐槽无力了,怎么面对变装“手撕鬼子”,不反感还想哭了呢?

有人说,文艺作品,意淫一下无妨。

可偏偏我国主要矛盾仍旧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生活与日益退化的智商之间的矛盾。记不记得《战狼2》热映后,相当一部分观众竟然真的相信护照背后写着那行字。听说,还有一个人真的在护照上写上了那行字,结果回不了国。

《红海行动》后,我毫不怀疑会有人以为,我们的解放军能在别国如履平地,拿着各种美式、欧式装备扫平他国叛乱,轻轻松松拿下对方老巢。甚至为此叫嚣三天踏平哪哪哪,五天收复钓鱼岛的。

真实的战争什么样?

我一个去过利比亚采访的同事曾经告诉我,一次爆炸后,他拍现场,一米八多的小伙子,直接就吐了,现场全是人肉碎块。后来,他在街上看到一个人拿着扫把远远走来,正在奇怪,走近一看,原来那个人手中抱着的是一具小孩尸体,所谓的扫把是他的头发。

另一同事,一炸弹在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了,一大老爷们,直接吓瘫,站都站不起来。

好多人连看电影里的那点血腥镜头都受不了,真正的战争比那惨烈一百倍。

至于什么牺牲八个人也要救下一个人质的故事,你看看,乐呵乐呵就好。相信大家还记得被isis绑架要赎金的那个姓樊的年轻人吧,结局如何?请自行百度。

珍爱生命,远离意淫。

和皮几万相比,他才是用生命在诠释什么是嘻哈

前不久,著名摄影艺术家陈冠希作为杰出企业家代表登上了纽约大学的讲堂,用流利的英语向全球学子们宣传中国制造。

视频迅速传回国内,网民们开始惊叹那一口地道的英语,赞叹他在商业上获得的成功。

这真是一个励志的故事。

一个曾经声名狼藉的演员,被娱乐工业抛掉的弃子,如今却成为娱乐圈下岗再就业的模范。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在演讲的最后,他这样说到:我老了,37岁了,未来是你们的。

这句话如此熟悉,19年前,在他出演的第一部电影的前作《特警新人类》中,影坛老前辈成龙在结尾处宣告:年轻人,以后的世界就是你们的了。

当年,老一辈的接力棒兜兜转转,还是没能交到他的手上,在人生的跑道上,他来不及领跑就被罚下场。

年轻人么,曾经心比天高,终日问个不休,总想知道世界是属于谁的。

其实,世界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世界是属于手拿照相机的。

1、

2000年,《特警新人类2》上映,这部片是《特警新人类》的续集。前作虽然是港片管用的警匪题材,但因场面劲爆,动作硬刀硬马,又加入一些高科技因素,很受年轻观众喜欢,当年还打败了刘天王的《暗战》,冲到了票房第六。片中的演员也为大卖贡献了不少力量,谢霆锋、吴彦祖、冯德伦,堪称绝世美男,都是刚出道不久,均在颜值的巅峰,满屏充盈的荷尔蒙简直让女性观众欲罢不能。

但到了续集,寰亚并没有用自己旗下的谢霆锋而是采用了新人陈冠希。虽然这是陈冠希出道的第一个作品,但这个成龙口中的秘密武器没有让人失望,第一次亮相就搏了满堂彩。

因为他长得实在令人无法拒绝。棱角分明的脸,再配上俊朗的眉眼,尤其是一笑,略微向上倾斜的嘴角,绝佳的诠释了什么是霸道总裁的魅邪狂拽。他的这个标志性的歪嘴当年还在香港引发一轮讨论,神经科的医生纷纷站出来讨论他是否面部神经有问题。

那时小鲜肉一词还不流行,他分明就是小鲜肉的鼻祖。一出现就会被疯狂的迷妹包围,寸步难行,刚进入娱乐圈就和7个女星传绯闻,朝谁微微笑一下,就会被传暧昧。

他也对自己的容貌相当自信,承认比自己帅的男星只有梁朝伟和金城武,甚至连好兄弟谢霆锋都排不上。

长得帅也就罢了,家世也让一般人望尘莫及。父亲陈泽民,被称为“九哥”,算是富二代,继承老爸的家业,并将之发扬光大,成为上市公司主席。自己也拥有多间演艺及唱片公司,和杨受成、成龙都是好友,后来一度还成为黄晓明的老板。长在这样的家庭,陈冠希从小就见齐了差不多所有香港演艺人士,之后再想进入娱乐圈更是易如反掌。

他也确实如祖师爷赏饭。尽管从未接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演戏却很有灵性,所表演的角色完成度却出人意料的好。和之后的一些空有颜值的小鲜肉相比,他的表演虽然也算本色出演,但胜在鲜活,绝对不木讷。

《无间道2》对他更是有着脱胎换骨的转变。一般来说,经典电影的续集往往会烂尾,但《无间道》却跳出了这个诅咒,诚然故事本身好看,但演员的表现也添色很多。陈冠希在其中不再演先前经常演的单纯少年,而是有了亦正亦邪的层次,将少年刘建明由单纯到腹黑的转变表现的十分贴切。

虽然这部电影里还有同样高颜值的余文乐,但陈冠希的光芒完全掩盖了余文乐。而这种不温不火的命运似乎那以后也一直伴随余文乐,直到n年后,凭借《志明与春娇》的雅痞形象,才终于有了让人记住的角色。

陈冠希的表演有着很强烈的个人特点,能把所有角色都打上陈氏标签,但又很有说服力。不像谢霆锋,表演似乎总是差一窍,还总是出现用力过猛。尽管后来凭借《线人》获了金像奖,但面爆青筋的演技也经常让人出戏。

《无间道》连续三部的成功给当时已经走下坡路的香港电影打了一剂强心针,让香港电影黄金时代又向后延伸了五年,直到“艳照门”时才戛然而止。

2、

进入娱乐圈的陈冠希一时风头无两,电影、音乐都拿奖拿到手软。圈内的大佬都看好他,张国荣夸他有潜质,前途无量,梅艳芳也曾说“只要他乖乖听话,很容易红的”。

但在陈冠希的字典中,从来都没有听话二字。

陈冠希在温哥华出生,父母在他很小时离异,他一直和母亲以及两个姐姐生活在加拿大。人人都说他是贵公子,但他说在12岁之前家里没什么钱,为更便宜的房租十年中搬了十多次家。

可见这个富豪父亲并不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疏于对家人照顾。童年时的陈冠希很少见到父亲,在他9岁那年,他坐上飞机前往香港,探望这个传说中的父亲。但见面后两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不会说粤语的他没有获得父亲感情的慰寄,对方只会拼命给他塞钱,证明对他的好。为了照顾他,父亲请了一个司机,两个保姆,这个被称作“龙哥”的司机,后来一直在他身边。

直到14岁,他才知道父母已经离异的事实,这让他备受打击。他开始疯狂的叛逆,逃学,成为令人头疼的坏学生,甚至会偷父母的钱。妈妈管不了他只有把他送回香港让爸爸管教。

但这个父亲只是名义上的父亲,对他的关爱只有给钱来体现,自己也常常陷入同性恋的舆论中,被称为胡美丽的胡兵和亚洲先生就曾长期被传与他关系暧昧。因为父亲的性取向,陈冠希后来常常被香港小报拿来取笑,给他带来极大的羞辱,为了打消人们对他的误解,他常常当众强调自己的异性恋身份,并以频换女友展示自己的性魅力,艳照门的出现不能不说也和他父亲有很大关系。

心理学上,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性格养成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从小生长在一个缺爱的环境中的人,长大后容易偏执、多疑、对爱情、婚姻失望。包括陈冠希在内,陈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陈冠希的姐姐就曾在机场被抓到藏毒。

从小就确少关爱的陈冠希频频惹麻烦,也许他是用这种方式来唤起父母对自己的关注。他就像永远长不大的彼得.潘,沉浸在自己的梦幻岛,希望永远不要长大。直到后来,他终于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却没人可以救他,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一次,他的父母终于千载难逢的同框了,甚至检讨了对于子女教育的得失。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被忽略的少年喜欢上了Hip hop,hip hop的世界很热闹,也成为少年陈冠希精神上的父亲,他的是非观、爱情观和个性化的训导竟然都来自这个诞生于街头的流行文化。这件事情十分荒谬,就好像一个人所有的历史知识是来自穿越剧,而中文则是通过周杰伦的歌学来。

但陈冠希却对那个世界告诉他的深信不疑,他也在用生命keep it real。可是以他当时的文化程度和领悟,他又怎么能理解嘻哈背后代表的族群特点、历史原因和文化背景呢。他所以为的真实其实只是一个孩子的青春期叛逆。

2006年6月当被媒体问到什么是他最喜爱的运动时,陈冠希率直地回答:“做爱”。

3、

2007年,在歌坛沉寂了3年的陈冠希突然发布了他转投寰亚的新专辑《让我再次介绍我自己》,其中歌词说“我知道你们都好奇,三年来,冠希到底去了那里?问我不如先让英皇告诉你,通常被雪藏的歌手会哭泣”。通过自己的口证明了外界长期以来对他被封杀的猜测。

这张专辑是陈冠希全程包办,在这张专辑中,他甚至毫不客气的大骂前老板杨受成吃屎。早前已与陈冠希解约的英皇因此大怒,还发律师函指责陈冠希乱说话。

其实与陈冠希解约,英皇也很委屈。辛辛苦苦培养出的艺人却被竞争对手摘取胜利果实,岂不是冤大头。

但陈冠希实在不是一个能够被控制的人,他叛逆的个性频频和公司起冲突,在他看来,英皇极大的束缚了他的自我,只有木偶才能忍受这些要求。

这次不愉快很快给他带来了教训。

和英皇解约后没多久,香港的杂志上就爆出了陈冠希自拍裸照勾引女网友的新闻,其中一张生殖器的特写极为劲爆。

也许是巧合,但香港娱乐圈与黑社会的关系人所共知,几位娱乐圈大佬如杨受成、向华强都被传和黑社会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就连星爷,当年也因为被怀疑涉黑而被加拿大拒绝移民。而因为黑社会的渗透,香港演艺圈中大牌如刘德华也曾被人用枪指着拍戏。

从小在国外长大,头脑简单的陈冠希又怎会了解这些利害关系。收获万千宠爱的他从来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子,却没想到所有的得到背后都是利益的考量。

陷入这场风波踉踉跄跄爬出的陈冠希并没喘息太久,因为他很快就遇到了人生中更大的危机—艳照门。

有关这个事件就不用说了,当年有关艳照门的讨论充斥着街头巷尾,当年在天涯上迅速超过经典的“贵族贴”成为第一高楼。这140张帮助无数的宅男重拾人生的意义,在漫漫的长夜他们面对电脑浮想联翩,肿胀着,充盈着,探寻生命最初的本质,在灵与肉的交融中终得圆满。

实不相瞒,鄙者公司的公共电脑历经数次格式化,但标着艳照门的那个文件夹始终在电脑中屹立不倒,历久弥新,足以说明它的魅力。

这件事也令陈冠希一跃成为全世界最知名的摄影家,“做人要做陈冠希,睡觉也带照相机”,让无数人艳慕,又让无数人后背一凉。

有阴谋论者甚至将“艳照门”的爆发说成是香港娱乐圈几大江湖势力的较力,背后则是长期以来的积怨。

但无论如何,这次事件除了艳照本身,也引发了一系列有关警察执法、道德、底线的大讨论,因此文隽形容艳照门有划时代的意义。而更为关键的是,一系列人的命运都因此被改写。香港娱乐圈有潜力的新生代被悉数打垮,香港电影之后再无有影响力的作品,港片的黄金时代宣告结束。

2008年2月21号,自出事以来就避往国外的陈冠希终于回国,面对一众媒体宣布无限期退出娱乐圈。那场记者会他的表现堪称完美,以至于之后每当内地其他明星再出现同样的桃色事件,外界常常拿他来做媒体应对的范例。但据说,发布会前,陈冠希打了退堂鼓,被老板林建岳骂了一个小时这才上场。

4、

据陈冠希的一个朋友说,艳照门爆出的当天晚上,陈冠希对他说:“我要变成香港的Paris Hilton了。”他回复“Wow!sexy!”陈冠希说“Fuck you,我要上头条了。”之后他们还一直开玩笑,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过了两天终于联系上他后,“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成长于西方世界的陈冠希,又怎么知道性对于华人世界意味着什么。

艳照门令他成为了当代西门庆,对肉欲索取无度的大淫贼,有着特殊癖好的性变态,人人躲他唯恐不及,某个嫩模刚跟他爆出交往就被学校勒令退学。当初7、8个助理环绕,朋友上千人,如今,只剩孤家寡人。

娱乐圈大佬也纷纷和他划清界限,杨受成冷谈的说:“关我什么事,他不是我公司的。”

曾志伟淡淡的说:“陈冠希这些已经不是新闻,是不值一提的新闻,把它忘了吧,不要再拿出来做新闻。”

众叛亲离下,他的行为越发乖张,曾经在机场因一个路人插队而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导致误机无法参加演出。

频频在社交媒体上晒他认为不尊重他的粉丝,甚至用极端的语言与林志玲开撕。

而他那张俊俏的脸也逐渐垮塌,越来越像赵本山,但嘴却歪的越发狠了,这些更是成为了他纵欲的证据。

他当然不认,他说:“妈的,废话,那时我才19,现在我35了。看他们50岁会怎样,我50岁肯定比他们帅。”

可是相由心生,人经历过的全都在脸上写着。曾经的他,眼神清澈,最里面有闪烁的星光,可如今,那双眼睛已经浑浊,他看到了太多丑陋的东西,那束光早已熄灭了。

曾经的叛逆少年终于明白需要为任性复出的代价。

他的一个哥们曾经拍《铁拳1》,他不需要试镜就可以得到一角色,电影并不在中国上映,但要在中国拍摄。申请拍摄许可证的时候,所有人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请陈冠希?

陈冠希最终没有出演,朋友说,那些人说起你的时候好像你是杀人犯。

“演戏是我的激情所在,他们拿走了我的激情,他们赢了。这是他们唯一打败我的地方。” 他说。

他终究还是贪恋这个热闹的滚滚红尘。

在根据真实人物故事改编的美剧《宿敌》中,过气影后琼.克劳馥逐一登门拜访获当年奥斯卡提名的后辈,乞求对方给予她代替登台领奖的机会,以期实现站在聚光灯下,被世人仰慕,打击竞争对手的目的。她走后,这个后辈演员带着怜悯禁不住热泪盈眶,“看看好莱坞都对她做了什么?”

一朝品尝过名利的滋味,就像沾染了鸦片,难以戒掉。

他不是普通人啊,他是陈冠希,又怎能忍受碌碌无为的过一生。

“三年了,三年又三年,现在已经十年了,老大。”《无间道》中的陈永仁这样不甘心。

他也不甘心。距离那场风波也已经十年了,他嘴上说不后悔,可时间的车轮已经从他身上匆匆碾过,而他注定只会由一个愤怒的少年变成愤怒的中年,直至成为一个愤怒的老年。

5、

而在这些不甘心中,应该也包括这一幕:

2011年tvb颁奖礼上,谢霆锋原本在台上唱歌,唱着唱着向台下走去,自自然然的坐在陈冠希和张柏芝中间。三个碧玉一般的人,香港娱乐圈未来的天皇巨星。

没想到数年后,却是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友情,高唱一首《左右为难》。

这恐怕才是故事中最令人遗憾的地方。

他与谢霆锋,同一年生,几乎同期进入娱乐圈,都有着俊朗的外表和相似的家世:来自破碎的家庭,从小缺爱,年纪轻轻就到国外读书,后来又在香港上同一所国际学校。进入娱乐圈后都曾遇到过难关,甚至还和同一个女人有了交集。

正是因为这些相似让他们成为兄弟。

但一场艳照门将这一切打碎。

多年后,当两人在街头的同一间店相遇,那个逃走的人是陈冠希,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当面说一声道歉。

《无间道》中有这样一幕,年轻的陈永仁被逐出警队,阿sir的声音传来,谁想和他换,同样年轻的刘建明望向那个远去的背影,心底的声音坚定无比:我想和他换。

当年的那个转身就已经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

其实现实中的陈冠希竟与陈永仁格外契合,因一场意外,陷入灵魂的泥潭难以脱身,越来越被边缘化。而谢霆锋却更似刘建明,虽然早期叛逆、反叛,但却逐渐走上循规蹈矩的路,变成主流社会的一员。

个人的际遇竟与自己的代表作存在诸多相似之处,人生的吊诡莫过于此。

只是不知道在人生的这场电影中,他是否仍会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如同电影中那般说出:我想和他换。

 

互相拆台撕了60年,郭德纲也未能幸免,相声为什么越来越不好笑了

1983年中国电视史上发生了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事,这件事因其在电视语言和形式上的革新,足以被载入史册。

当年的除夕,央视决定播出春晚,形式采用直播,而且破天荒的是,北京地区的观众还可以点播节目。当时的中国,电视刚刚普及,只有少部分人才能拥有电视,但这台晚会依然迅速引爆舆论,因为影响了有影响力的人。

主持人为王景愚、马季、姜昆、刘晓庆,刘晓庆当时穿了一件在香港地摊5块钱买的红色衬衫。春晚之后,“晓庆衫”风靡大江南北,可说是“淘宝爆款”的鼻祖。

这台晚会,除了李谷一气声演唱了包括《乡恋》在内的“靡靡之音”,相声也大放异彩,在晚会4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相声占了90分钟。

其中,侯宝林作为 “艺术指导”上台介绍马季、姜昆:这是我徒弟,那是他徒弟。

两人都分别表演了节目,侯耀文石富宽连说了两段相声足足30分钟。当时的侯耀文极其青涩,石富宽则因为紧张声音都变了。

这台晚会除了定下了每年春晚的传统,也开创了“晚会相声”,让相声成为春晚吉祥三宝之一。

1、

这台春晚也是对侯宝林在中国相声界的江湖地位的集中体现。

民国时期,说相声的被称作臭做艺的,相声演员地位极低。40年代天津杂耍园子里,历来是刘宝全、白云鹏京韵大鼓唱大轴儿,再好的相声也只能拍到第二压轴。但侯宝林因为相声格调高,生生破了这个规矩,成为相声界第一个压大轴的演员

解放后艺人地位大幅度提升,相声演员翻身,贫下中农们也成了主人,但相声的重大危机却来了。

以前听相声的都是社会底层,为了迎合这部分观众,相声内容十分低俗,就连马三立这样大师级别的也说过:我妈家里等你呢。但进入了新社会了,就要用新社会的话语体系。结果演出的时候,这些荤段子让坐台下的领导极其尴尬:你看京剧、大鼓都有新节目,相声还是老一套,要不就别演了吧。

侯宝林赶紧组织相声艺人成立改良小组,对相声进行净化、改革。由于艺人普遍文化水平比较低,侯宝林还特意请来老舍进行操刀,对相声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正是因为老舍对相声有再造之恩,每年大年初一,侯宝林会亲自去老舍府拜年,行下跪礼。

经过改造后的相声获得好评,侯宝林不再是臭做艺的,一跃成为语言艺术家。不单被北京大学聘为语言教授,还成为全国文联委员,赴各地演讲。

对于过去的蔑视也终于可以趾高气扬的回击。南开讲学时一位副校长不经意的:“侯先生,您来一段儿。”伤了他的自尊,他立即回答:“对不起,我是来讲学的。”

可以说,是侯宝林使相声变成了文艺战线的轻骑兵,适应了当时的时代,获得生存和发展,也让相声进入体制内。

80-00年代,中国相声几乎是侯门天下。90年代评选10大笑星,5个是后门弟子。当时的电视相声也几乎被侯门垄断。侯耀文是铁路文工团团长,姜昆是全国曲艺协会主席,冯巩是曲艺协会副主席。

2、

侯宝林众多弟子中不得不提马季,因为他也对相声有再造之功。

马季小时候是上海宏德织造厂的学徒。很早喜欢上了相声,并展现在相声的天赋。1953年,马季考上新华书店,当上卖书员,每月27元钱工资和工人阶级的称号让马季欣喜若狂。

每次工会的联欢活动,文艺积极分子马季不是唱京剧就是模拟丑角表演。1956年,全国职工业余曲艺汇演在北京举办,马季也参加了。

就是这次汇演,有天分的马季先是被刘宝瑞看上,然后被侯宝林也发现了。一次休息的时候,侯宝林把马季叫来,说:你学相声吧,我教你。这样,马季就去了中国广播说唱团。

马季原名马树槐,侯宝林说这个名字绕嘴,做演员应该起一个响亮的名字,这样容易记住。当时正放一部匈牙利电影《牧鹅少年马季》,马季就把名字改成这个。

新社会不能再搞封建的那套徒子徒孙了,组织上确定侯宝林、刘宝瑞、郭启儒、郭全宝集体当马季的老师,为了不打架,明确侯宝林是他的责任老师。

实际上马季夹在侯宝林、刘宝瑞之间很难受。

他刚给这个写了一个合作的相声,另外一个就不干了,非要他再创作一个跟他合作不行。这边刚在舞台上甩了一个包袱,另一个就说和他的包袱重了,说马季不守规矩,没人教。搞得马季受夹板气,两头不讨好。

文革时,侯宝林被扣上“反对艺术权威”的帽子,马季被打为“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那时的马季只能在北京扫厕所,刷标语。

一次批斗大会,批斗侯宝林。造反派说,侯宝林的一个作品替蒋介石张目,侯宝林低着头对着话筒说,那节目不是我写的,马季写的。造反派就把马季叫上台一同批斗。然后造反派又披侯宝林另一个作品是宣传资产阶级糜烂的艺术。侯宝林说,那个也是马季写的。马季又一通被批。如此反复了四次,被批的四个作品都是马季写的。

师徒两人的嫌隙就此埋下。

江湖盛传,后来马季打过侯宝林一巴掌,但是当时人并没有明确承认或是否认。

郭德纲曾问过师傅侯耀文,马季打侯宝林的真伪,侯耀文确定的说,没有此事。包括马东也曾公开替父辟谣。

但作为当时人,有人问侯宝林,侯没明确回应,只说,旧社会徒弟打师傅有的是。马季则在采访时说:我觉得没有这些,就没有生活;没有这些误会,没有挨骂,没有谣言,就前进不得,任何人都是。

潜台词似乎是承认有这件事的发生。但文革时期,非常时期,更是偏离人性的时代,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事情屡见不鲜,跟别说师徒了。

临终前,侯宝林把马季叫到床前,嘱托他:马季,相声的即兴发挥千万不能丢掉啊,它是咱们相声的主要技巧。

两人延续近半个世纪的恩怨这算是彻底放下了。

3、

如果说,侯宝林让相声适应了新的社会,给了相声另一次生命,马季则是保留了相声的实力,令相声在严冬中一息尚存,为日后的振兴打下基础。在当时,政治风向捉摸不定,以讽刺为主的相声面临极大风险,没人敢说相声。马季顶住传统压力,开创歌颂型相声流派,让相声度过寒冬。歌颂型相声又令马季终生饱受诟病。

在一次全国文艺工作者座谈会上,马季提出要反映、歌颂当下生活。结果被老前辈批:嘛叫歌颂?歌颂里能有包袱吗?这不成非驴非马了吗?结果老舍站出来替他说话。说你们别说他非驴非马,非驴非马他是骡子,劲儿更大呀。

劲儿大的这头骡子拉着相声这架破车,倒也真的走了很远。过去,传统相声局限于小市民生活,但归功于歌颂型相声,题材可以扩大到政治、经济、军事、卫生体育和国际交往。

马季一生写了300多个相声段子,家里创作的稿纸用麻袋装,不像别的演员,只能说别人写的相声。但他最重要的作品是儿子马东。

马季的这套生存法则从恩师侯宝林而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马东则依靠同样的话语体系赚的盆满钵满,还成为少数官方和民间都认可的人。

许知远采马东的时候,千方百计套马东是不是认为时代很粗鄙,马东就是不上套,一句:我的底色是悲凉。就把许知远打发了。

和马东比,姜昆这个大弟子显然没能领会师傅的精髓。

姜昆是在新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时期,被马季看重收徒,成为继侯宝林、马季后,第三代红色艺人。早期的姜昆,依靠梁左的创作,加上唐杰忠的捧哏获得极大成功,唐杰忠曾在年轻时被评价最不会说相声的相声演员,但这个温和长者配毛头小伙子的组合倒是珠联璧合。

80年代末,姜昆的《特大新闻》在央视元旦晚会上能甩出“天安门改农贸市场”的包袱。《虎口遐想》也足以载入相声史册。

但后来失去了梁左的加持,姜昆的相声逐渐失去锐气,在90年代初期物质生活仍然低下的条件下还有些效果,但在网络时代到来后,姜昆逐渐失去观众群。他还曾办过昆朋网,搜集网友段子,但效果一般。后来因为和郭德纲之间的纷争,姜昆被网友们口诛笔伐,简直成为了“反动学术权威”压迫进步艺术家的典型。

马季的另一个大弟子冯巩,和常宝华的徒弟牛群搭档,则是80年代广播电视相声的最后一个代表性人物。

两人合说的梁左的另一部作品《小偷公司》,借小偷之口淋漓尽致的讽刺了官僚主义,那句:领导冒号,成为许多人的成长记忆。

可惜牛群,嘴上讽刺着体制,内心却无比向往。

2000年,牛群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选择从政,到安徽省蒙城县当挂职副县长,起初通过名人效应,为蒙城引进了几亿元的资金。还将蒙城特产牛肉干推向全国,帮助当地建了商贸城。但后来因为学校改制被怀疑是把国家资产据为己有,为证明自己,牛群做了裸捐公正。

如今的牛群,退出政坛、离婚、消失在舞台上。近期出现在公众面前,是参加一档跳水节目,以60多岁的高龄从十米的高台勇敢跳下,跳下就直接被拍晕了。

反而是他的搭档冯巩,一路稳扎稳打,与他同时代的相声演员都基本退出一线了,只有他的那句:想死我了,每年还会响彻在春晚舞台。最近还当选民革中央副主席,走上了牛群一直梦寐以求的政途。徒弟贾玲也继承了师傅的高情商,在喜剧届混的风生水起。

可说是此一时,彼一时。

1990年的春晚,当时的国家领导人江泽民、李鹏事先没打招呼来到春晚现场,随后还下台与演员握手,在和姜昆握手时说:“我一看就知道你的名字,你今晚表演的淋漓尽致,相声演员要有真本事”。又对冯巩说,“你也是,我已经听过好几次你的相声。”

以春晚为代表的晚会给相声带来带来十多年的辉煌,让相声从小众的剧场走进千家万户,依靠春晚带来的知名度,曾经潦倒的相声演员都获得极高的知名度,生活状态得到极大改善。只不过,这些体制内的演员,享受着体制的红利,逐渐失去创作能力,还把持着艺坛。

当年的老江和小姜,那次世纪握手已成绝响。如今的春晚也早已沦为鸡肋,后继的这些作品,尺度再也没有能超过《虎口脱险》和《小偷公司》的了。

4、

2004年,侯耀文收郭德纲为徒,当时基本上相声界的大佬都参会了,引保代是师胜杰、常贵田、石富宽。侯耀文在现场说了多次要团结,可惜现场和姜昆有干系的一概没到。

相声届讲的是传承、辈分,辈分高,压人一头。

开心麻花里的常远是常宝华孙子,论辈分跟郭德纲是一辈的,所以欢乐喜剧人很尴尬,郭麒麟那些德云社的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还要喊他一声师叔。

拜师前,郭德纲自22岁来北京闯荡在不到10年的时间内,这个非著名相声演员已经在京津小有名气,但野路子的郭德纲因为师出无名,加上台风彪悍,口无遮拦得罪了不少业内同行。

郭德纲自己曾提到,津门相声前辈,以文雅著称。但其为了排斥异己,向文化局反应同团演员表演《地理图》贯口内无台湾,乃反华行为。这位老前辈特别不喜欢德云社,一日在天津中国大戏院后台接受采访时大骂郭德纲。记者说,当时老先生气的直哆嗦。记者问为什么着么恨郭德纲,答:他说我是白眉大侠。但郭德纲说是弟子编撰的。

京中同业工业也有嫉妒德云社的,曾经暗中策划到广场静坐,哀求有关部门封杀郭德纲。事发前,内部一个人拦阻:小心,他那还有好些粉丝呢,容易激化。

为让自己名正言顺,关键是不被人欺负郭德纲一直希望有来自主流的认可。据说郭德纲还曾带着礼物向李金斗拜师,被李金斗拒绝了。侯耀文收了郭德纲等于给了郭德纲一个相声界的名分,郭德纲自然感恩戴德,后来还在侯耀文遗产的问题上,郭德纲是最早跳出来帮师傅女儿发声的。

郭德纲自带招黑体质,连姜昆这个相声界的扛把子都看不惯。

06年反三俗风暴袭来,姜昆联合广大相声界抵制三俗,并暗中批郭德纲拿反三俗作为笑料调侃。还在政协提案中提及灰色文化和取缔小剧场相声。

2011年姜昆在广州的一个讲座中,质疑现在郭德纲在网上闹那么多事情,在道德在伦理上,出现这么多问题,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

郭德纲不是吃哑巴亏的人,他在微博上以诗反击,暗讽某人江郎才尽。随后创作《我要反三俗》,大骂同行欺负他。他还公开说,相声发展的唯一阻力就是行业内部。有些同行净干太监骂青楼的事。

相声界这种同行互相拆台的事情早已有之,郭德纲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马季曾说过,一次,地方曲协领导找到马季,问能不能组织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大家在一起研究研究当前相声创作问题。马季答应了,但事情迟迟没有下文。隔了几个月,领导回复,搞这种活动未免有拉山头嫌疑。

马季还总结,在曲艺界50年,2/3时间用在对付人际关系和业务之外的关系上。

但相声超男郭德纲根本不会搞关系。正是因为他身上的反骨才令他的相声个人化风格明显,吸引人,要是一团和气,他的相声就不好听了。

据说郭德纲与姜昆交恶是因为郭德纲在相声里讽刺姜昆女儿被导演潜规则。但和私人恩怨相比,我更愿意相信两人的交恶主要是主流与创新、体制内与个体户的差异,是路线之争。

在这次“砸钢”事件中,舆论几乎一边倒向郭德纲。明星也纷纷站出来声援郭德钢。其中黄健翔一句话点题:票房是检验艺人的唯一标准。

郭德纲最大的贡献就是让相声回归了市场,使剧场重新成为娱乐方式。在相声已经江河日下之际,重塑了这门老手艺的辉煌。

5、

反三俗运动虽然没把郭德纲彻底打趴下但也伤筋动骨,其中对让他伤心的就是徒弟李菁、何云伟因不满德云社现状退出。

何云伟是郭德纲最喜欢的徒弟,曹云金曾说,以前郭德纲跟何云伟说活的时候,曹不能听也不能进屋。

于是郭德纲反思了以往的经营模式,认为单纯的师徒关系不适合现代经营管理,提出与徒弟们签合同,曹云金和郭德纲的矛盾就是那时产生的。

其实曹云金出去单干已经很多年了,本来两个人也只是私下不和,曹云金单飞偷偷挣点钱就完了。但以郭德纲的性格怎么会忍住这口气,关键是还要在德云社树威,一怒之下把曹云金艺名中的云字取消,把曹云金赶出德云社,这才把曹云金逼上绝路,公开开撕。

曹云金在微博贴出千字雄文细数郭德纲的不堪往事,把郭德纲的底裤都扒了,成了2016年最热闹的娱乐事件。吃瓜群众除了看热闹,更惊讶的是相声演员撕逼比娱乐圈撕逼有文化多了,引经据典,文白夹杂,不像娱乐圈的只会用有限的词汇量堆砌感叹号。

相声演员被所在团体盘剥根本就不是新鲜事,但公开撕的,绝无仅有。

以侯宝林那样的名气,解放前向剧院老板提出涨工资被拒绝,加上他老婆抽大烟,侯宝林差点饿死。

郭德纲在自己的书里也说过,有一个叫佟大方的前辈,为人老实,从艺认真,为团里奉献一切,去世后,家人想求团里留一件演出长衫纪念,被领导断然拒绝,为保护单位财产做了贡献。

而以马三立那样的威望,辞世前不久,家属给老爷子买爆肚,吃后听说价格为18元,连说太贵,以后别买了。终其一生,马老演出费未接过5000元以上,皆由团里负责人克扣。马三立儿子不忿,老爷子说:没事,让他们挣吧。

结果轮到郭德纲自己,还是不能免俗。

郭德纲是个矛盾的人,他一方面厌恶好多相声届的传统,一方面又是这些规矩的坚定继承者。连冯巩都在大学当老师教授弟子了,郭德纲的德云社还是沿用过去徒子徒孙的那一套。

但这已经不是曾经,过去剧场、演出团体掌握着资源和话语权,一个演员,要是不能被圈内承认,就没有资源,根本混不下去。但时代早就进入互联网了,其中最大的特点就是去权威化、去中心化。那些所谓的资源已经不再形成垄断了,任何人,只要有能力,哪里都是平台。

对郭德纲来说,曹云金更像是合伙人,两人都是从最穷的时候一路走来。当初北京郊区合租一套房,曹云金住楼上,郭德纲夫妇住楼下,每月房租1500,曹云金负担500。后来还因为给饭钱不及时被赶出来过,曹云金只好到何云伟家蹭吃蹭住。德云社里好多人的功夫还是曹云金交的,其中就包括岳云鹏。曹云金自认对郭德纲的事业劳苦功高,但演一场只能拿300,帮德云社拍电影还不给钱。

这点上,郭德纲确实要学学赵本山,同时家族企业,赵本山的徒弟就从来发生过这种事。归其原因,除了知道离开赵家班,他们难以存活,还因为赵本山没亏待过他们。宋小宝曾经参加一个节目,被主持人问几套房时,自曝5套房,除此之外还有两辆豪车,均价都是百万以上。

6、

郭德纲曾经说过:人生在世,无非是让别人笑笑,偶尔,也笑笑别人。

托他的福,近年来相声市场观众回流,是个说相声的都能在小剧场圈粉,最不济的还能在网络开个脱口秀节目,或者参加吐槽大会。

郭德纲也过上了,锦衣玉食、财务自由、澳洲买酒庄、巴黎住古堡的生活。跟他一起曾经的穷小子们都开始美女环绕、粉丝成群了。

可是,为毛相声越来越不好笑了呢?

暗黑少年陈凯歌,恐惧比爱更有力量

很多年前,陈凯歌和友人站在美国户外看星,他突然对友人说,活在地球上的,不过是我们在其他星球上的影子。友人斜着看了他很久才说:你是说,所以我们才这样黑暗?

很多年后,他透过《妖猫传》这样说到:人心如此黑暗,我要找到不痛苦的方法。

他一直都对人性充满戒备与失望,为此内心包裹着一个少年,就像《铁皮鼓》中的奥斯卡,用拒绝成长对抗成年世界的丑陋。人人都说他有少年气,他自己也承认,也总在电影中把最纯真美好的情感都赋予少年。

他爱少年,因为人生最重要的记忆都是从这时开始,那些遭遇纵使对成年人来说也难以承受,而他还只是个孩子。从那之后,他就走不出命运的迷宫,记忆总是在某个深夜从内心深处钻出来,咬啄着他,令人终日不得安宁。

他要寻找那个方法,如此,才能获得灵魂的平静。

1、

65年前的龙年,陈家的大儿子降生了,热爱艺术的父亲为他取名陈皑鸽,意思就是洁白的鸽子。直到长到13岁,有了自己的思想,这个一米八的小伙子认为名字不够宏伟,于是将名字改为高奏凯歌的凯歌。

这是一个文艺气氛浓厚的家庭,父亲陈怀恺是知名导演,曾导演过《海霞》、《青春之歌》;母亲是电影编剧,曾是破落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受得旧式教育,后因向往新生活而投身革命。

成长于这样的家庭,陈凯歌从幼年时接受的就是母亲古典诗词的启蒙教育,而这些自带画面的文字对他日后的电影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识字后,他就发展了看书的爱好,读可以读到的一切书,对精彩的文字会怅然若失。

阅读和古典文化成为了滋养他的养分,给了他厚重的底蕴,也让他眼界高过了头顶。很多年后,陈凯歌曾提到很喜欢昆汀的《杀死比尔》,但对电影中的东方元素不以为然,认为昆汀尚未摸到中国文化的边,只是被东方文化的光芒照花了眼。

童年时的陈凯歌最初的记忆是由饥饿打造的。对于那场席卷全国的大饥荒,他至今记得,奶奶因为将给孩子们定量的面条匀了些在自己的碗中被发现而下跪。

为什么如此体面、自尊的奶奶会做出这样的事,陈凯歌分析,是因为饥饿的恐惧,恐惧比爱更有力量。还是一个孩子的陈凯歌就认识到了这一点,后来,他把这些拍进了《赵氏孤儿》,一个同样因仇恨与恐惧而摧毁爱的故事。

可是身为首都人,纵使在那样的条件下,境况却依然好于其他地区的同胞,他们至少可以分享到从戈壁、草原打来的羚羊肉来缓解饥饿。而其他的孩子却只能望着头顶空空的竹篮,饥肠辘辘的幻想吃到一口馒头果腹。饥饿的感觉如同瘟疫,侵入他们的身体,和灵魂。这整整一代人的恐惧、缺乏安全感、懦弱以及易怒全部来源于此。

2、

13岁时的陈凯歌考上了北京四中,在那时的中国,普遍的文化低下的时代,能够考上这样的学校意味着他已经即将登上金字塔尖,意味着未来的美好前途马上就展开。他的同学中很多是领导人的孩子,他与这些精英交往,感觉自己也是天之骄子。

但是人生的坦途还没展开就骤然中断,那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文化大革命飓风袭来了。少年凯歌开始以加速度遭遇他人和自己的悲情人生,他身边的高干子弟的同学的陨落,身边邻居、同学、敬仰前辈的死亡一桩桩袭来。甚至在某天,他还目睹了老舍跳湖自尽前的身影。

而最令他难以释怀的则与父亲有关。因曾经加入过国民党的历史,陈怀恺被打为国民党特务。在一次的批斗中,陈凯歌被红卫兵叫到了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用手推了父亲,在看客们得意的笑声中,强忍着泪水,一点一点将“父亲”撕碎。那年他才14岁,却学会了背叛自己的父亲,为此,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但这种向人群的示好并没有换来被接纳,就在第二天,他依然迎来了抄家。那个出身军人家庭的红卫兵和他的同学们一起,喝令他的母亲站立在墙角,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毁掉或烧掉他们心爱的物品,还拿走了从闹钟到照相机的所有财物,甚至包括风油精。

对于这些经历,他此后不太愿意再提起。只有妻子陈红曾经说起,陈凯歌至今十分讨厌大的敲门声,特别是晚上,因为在文革,敲门有可能意味着抄家,或可能父母被抓走。他家门口一直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有快递就放在门口,不要敲门。

他把文革总结为以恐惧为基础的群牤运动,人们因害怕不被人群接纳而选择集体无意识的癫狂。

他甚至认为,中国产生不了因自由呼吸而有质量、为理想的人群。这就是“未有天才之前先须有天才的土壤。”是灰尘而非泥土的群氓产生不了伟大的天才和思想。

3、

17岁时的陈凯歌,终于离开家前往云南上山下乡。这是他当时作为一个“有问题子女”能选择的最好归宿。云南是母亲帮他挑的,因为去的地方是农场,领工资,而且比北方暖和,还能吃到米。

带着十袋特大号的牙膏和五公斤水果糖及一木箱书,陈凯歌出发了。

这一呆就是七年。

在这个原始森林密布,毒虫出没的“蛮夷”之地,他砍树、开荒、种橡胶。每次需要砍掉横亘的枝蔓,还要防备丛中的毒蛇。拿着砍刀的手,因摩擦而流血,愈合后变成厚厚的茧,不愈合的地方则会流出血水,再砍树,手心就会和木头刀柄血淋淋的粘在一起。没过多久,这个城市少年的双手就逐渐变形、布满老茧,当他回去探亲时,母亲刚摸到这双手就掉下眼泪。

但身体的锤炼却比不过精神上的苦痛。在艰苦的环境中,死亡的消息依然如影随形。一个才16岁的上海知青在砍树时,被大树压死了。另一个叫做薇的与他同龄的女孩疯了,起因是在她床下发现了一张被污损的毛主席像,检举她的是同屋的女生。在被发现后,薇平静的承认了:她最爱自己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却被送到五七干校劳动了。薇的行为被判为反革命,又因为她的言行被医生诊断为疯子,从此被单独迁入山上一个孤零零的草棚居住。

薇到底是不是真疯了无从考证,但她确实是逐渐丧失了人的神智。在无数个夜晚,人们总能听到她的哀嚎声。人们厌恶这个疯子,将她捆绑住,抽打,可她似乎更癫狂了,夜晚的哀嚎声依然不止。

多年后,陈凯歌才知道,薇曾被多次性侵,那些午夜的嚎叫恰恰是她受难的凭证。因为当年那些夜晚的冷漠和麻木,陈凯歌直到现在依然会厌恶自己。

关于年少时的这些经历,他后来都写在了自己的自传里,那本书叫《少年凯歌》。这本小书最早在台湾出版,名字叫做《龙血树》。这是长在亚洲热带的一种树,树身柔软,汁液鲜红,刀砍上去,犹如砍在人身,并会溅满砍树人一身鲜血的汁液,令人大骸。

与《少年凯歌》相比,其实之前的这个名字更为贴合他要表达的,其中流露出的诡异、血腥恰似陈凯歌的少年时代。

4、

1984年,刚刚大学毕业一年的陈凯歌拍出了《黄土地》。初出茅庐的他运用了在当时极富实验性的电影语言对故事进行了创作,电影内是辽阔的黄土地、奔腾不息的黄河水、无垠的长空、波澜壮阔的腰鼓阵,而内在则体现了对民族性的深刻反思。

这部电影的横空出世在当时的中国电影界引起了轰动,影响了许多的电影人,其中就包括贾樟柯;这部电影也为陈凯歌和它的摄影张艺谋带来了极高的关注度,凭借这部片,陈凯歌和张艺谋分别收获了国内、国际多个电影节的奖项。趁胜追击,他们又合作了一部《大阅兵》。这部片中弥漫的雄性荷尔蒙甚至让一些美国影评人评价为gay片。

这两次成功也是陈张两人迄今为数不多的合作,那以后,他们分道扬镳,分立山头,并都成为第五代的代表人物,收获掌声与名声。

从经历和身份上看,两个人并无可比性,一个是电影世家、耳濡目染,一个是农民出身、半路出家;从艺术上看,一个看重电影内在的哲学性、思辨性;另一个则在极力营造视觉奇观。

虽然他们从此再无交集,不管他们愿不愿承认,或者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种若隐若现的联系似乎一直存在于两人之间。

1987年,单飞的张艺谋拍出了《红高粱》,片子为他获得了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成为首部获得此奖的亚洲电影。那时的陈凯歌还在美国做访问学者,进入不了美国主流文艺圈,只有和陈丹青、谭盾等一帮中国艺术家混在一起,其中包括洪晃,而后者还帮助他获得了美国绿卡,洪晃也因此成为了陈凯歌第一个妻子。

得知张艺谋获奖后的陈凯歌当时的心路历程无从得知,但他很快决定回国,并迅速攒起一个国际化的团队拍摄了《边走边唱》。影片虽然获得好评,但却并没有得奖。但这些小挫折也许都是为了他后来的成功打下基础,因为他很快就拍出了《霸王别姬》,而这部片也将他推上神坛,从此成为他的代表作。他终于也有了一座沉甸甸的奖杯,而且似乎分量更沉。

从那以后,两人似乎在进行着有意无意的竞赛,一个拍出了《大红灯笼高高挂》另一个就拍《风月》,沉浸于阴暗的中国旧奇观;一个拍《幸福时光》,另一个就拍《和你在一起》,现实题材低成本小品;他们还先后拍出了同题材的《荆柯刺秦王》和《英雄》,但其中的价值观却天差地别;而后又毫不令人意外的先后踏入追寻商业成功的大片行列。

在一部根据真实故事拍摄的美剧《宿敌》中,女主角贝蒂和琼,是亦敌亦友,相爱相杀的对手,而对于陈凯歌和张艺谋,他们则是中国版《宿敌》的最佳表现对象。这样的形容也许有些俗气,其实他们更像是《少年pi》中少年和老虎,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因为失去参照而顿感人生的无所适从。

5、

《霸王别姬》大火后,陈凯歌一度有些膨胀。编剧芦苇记得,电影获奖的第二年,他到北京,陈凯歌派了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女司机,开着加长的凯迪拉克到机场接他,车内饮料、美酒应有尽有,让芦苇吃了一惊。那次见面他明显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隔阂,因为陈凯歌的讲话口吻、语气已经开始以大师自居了。

这部电影让陈凯歌封神,也给他带来无形的压力,人们期待他能超越曾有的辉煌,获得更大的成就,而这显然也是他给自己提出的要求。他以变来应对所有的期待,但他内心的那个哲学家却根本没有消失,时不时就会跳出来展现自己的存在,即使是他在商业方面做的尝试也往往带有外人难懂的寓意。这些四不像的东西并没达到他想要的颠覆,反而一次次将他推向众人期待的谷底。及至《梅兰芳》,人人都看出了他身上戴的那副纸枷锁。

人们总是看别人清楚,看自己糊涂。

冯小刚曾评价陈凯歌:凯爷最适合呆的地方就是象牙塔,每个民族,都会有这么两三位爷,国家再穷也得养着,任务单纯,只有一项,要拍就得拍对本民族极具认识价值的史诗,根本就用不着考虑娱乐性,越深刻越有认识价值,观众也是研究民族心灵史的少数学者群体,其他人爱看不看,反正也没打算从你们兜里把钱收回来,这样的一位爷,你劝他平易近人等于是害了他。

如果陈凯歌能将当初的那种思考、深邃坚持下去,他未必不会成为像马雅可夫斯基、茂瑙、赫尔佐格那样大师。可是他却这样说:

今天的环境没人会听象牙塔里有什么声音。年轻人的心被技术征服,而不被好的传统征服,这是一个现实的情景。所以,不要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可以在象牙塔里。今天,已经没有象牙塔了。

走出象牙塔的陈凯歌迅速仿照他的伙伴张艺谋拍出了商业魔幻大片《无极》,这部集合了当时最火的明星、最精致的布景、最先进的技术的电影获得了观众“不知所云”的评价,夹带了太多私货的陈凯歌让一部本应轻松娱乐的片子变得沉重和支离破碎。

而随着一部网络恶搞片《一个馒头的血案》又令这部片家喻户晓。凭借极高的关注度,《无极》甚至成为当年的票房冠军。但陈凯歌却异常愤怒,甚至失态的说出:做人不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他是已经放低身价与民同乐,但却仍然没有准备好接受暴露于人前可能带来的批评。而吊诡的是,这种争议却是网络时代可遇不可求的变现途径,且看那么多娱乐圈中人求骂以换来关注就可看出端倪。

少年时的害怕被人群抛弃的恐惧一直没有消失,他在摇摆,也在勉强自己跟上群氓的步伐,可他内心毕竟还是那个如饥似渴读书的,在原始森林中思考哲学命题的少年,无论他如何渴望被接纳,却始终有着一份不知该如何妥协的孤傲。

在《妖猫传》里,曾经华丽到极致的宴乐场终于曲终人散,下一秒就成了荒草枯肠,颇有些《红楼梦》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的悲凉。

陈凯歌用六年时间打造了一个心目中的盛唐气象,那是他怀念的过去美好时光。

而他的美好时光里有什么呢?我相信,一定有一个少年。

我看到他在飞奔,他手上举着一个信封,那是他刚接到来自四中的录取通知的那天,他很兴奋,要赶着回去告诉自己的妈妈。

这,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股神陨落:两代国产巴菲特消亡内幕

1、

2017年,鸡年除夕。

每年都要在维港进行的烟花又如约在维港上空绽放。伫立在海边的男男女女,扶老携幼,抬头看天上燃起的火树银花,无不如痴如醉。

此刻,维港旁四季酒店的一间高级套房中,一个中年男子也在落地的玻璃旁独自看着那稍纵即逝的烟花。

屋内并没开灯,他的身影被隐在黑暗中,只是随着烟花的每次升腾,将屋内的场景暂时点亮,而在这一明一暗的投射中,那张戴着眼镜微胖的圆脸上闪现出一丝落寞。

这已经是他在海外渡过的第九个春节了。当年那个轰动全国的证劵界贪腐大案被查后,与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他开始远遁海外。在数个国家间漂流后,他在3年前选择香港作为常驻。

这里气候宜人、生活便利,只要有钱就可以买来任何想要的东西,简直是有钱人的天堂。更重要的是,一国两制下,内地的触角伸不到这,这让他感觉很安全。

他所常住的四季酒店,有众多像他一样情况的富豪选择了这里。虽然近年来,外界将这里戏称“望北楼”,但他却很中意,毕竟能畅通交换信息又维持体面的生活,可选的选项不多。

他这几年虽然不在国内,却遥控指挥,依旧在股市呼风唤雨,靠的就是多年积累的人脉和无处不在的情报网。

在香港的期间,他深居简出,行事谨慎。外界除了知道他姓肖,其他信息一概不知。他长期租住多间套房,且经常转换房间。

日常活动只在四季汇和旁边的商场,出外用餐只会去ifc利苑酒家及湾仔古琴会所。但凡出行,则有4女一男贴身保镖。

尽管如此,在人群包围中的他依然会感到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仿若噬魂怪,吸走了他所有的魂魄。这些年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才四十多岁身体就虚弱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眼前这灿烂又短暂的烟花更让他感到一丝凄凉。

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看着旁边仍在值守的保镖,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只留下了那两个他最信任的女保镖。

此时,走廊尽头有几双眼睛正在密切留意着这间房的一举一动,这六位住客是春节前来到的四季汇,他们包下了这间房相邻的单位,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但对他们的身份,就连酒店的前台也并不了解。这六位神秘客每天就是观察旁边这位中年人的行踪。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今夜,他们终于决定收网了。

当几名神秘人出现在中年人面前时,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刻他曾经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回,当它真的出现的时候,还是令他手脚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上。但奇怪的是他竟又感觉到无与伦比的解脱。

终于结束了。

2、

41年前,初春,安徽芜湖。

这一天这里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迎来了小女儿的降生。这个小女孩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尤其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虽然这家已经有了一个男孩,但母亲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女孩的诞生令她欣喜若狂,她给孩子取名薇,就是自己姓的谐音。

小薇从小活泼好动,性格像男孩子一样爽朗,但爸妈希望她能像妈妈那样成为一个老师,有一份安稳又受尊重的工作。高中时她上了当地的师范学校,如无例外的话,毕业后她将成为一个幼儿园老师。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一个名叫《画魂》的剧组来芜湖拍摄,刚刚16岁的她成为了其中一个群众演员。

而就是在剧组短短几天的拍摄,竟让她爱上了表演这个行当。师范毕业后,她毅然放弃了分配给她的工作,前往上海,在导演谢晋的表演学校学习,成为第一届学员。

谢晋可说是小薇第一个贵人,靠着大导演的人脉和资源,她接连出演了几个电影和电视剧,迅速在影视圈打开知名度。之后,再进入电影学院念书就是顺理成章了。

就在这里,她赢来的人生第二个转折点,就是参演台湾老牌言情小说作家的电视剧。这个作家以严苛和难搞知名,演员间的明争暗斗也激烈异常,小薇战战兢兢演完了其中那个有些一根筋的女主角。

这部剧意料之中的火了,小薇一夜之间成为超级巨星。

虽然,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但对于一个才20多岁的女孩来说,巨大声明打造而成的名利之网却将她越缚越紧,直到要把她陷入窒息。

人生中第一个巨大的危机就这样措不及防的到来。在为一本杂志拍摄的封面上,薇穿的那件连衣裙中披着一块方巾,竟然被发现是日本军旗图案。

这张图片迅速引燃了中国人的愤怒,赫然成为民族罪人的她不但面对如海浪般的声讨,还在演出中遭遇了泼粪。那段时间,她躲起来不再见人,也不再演戏,每天对于她都像噩梦一样。

那时的她以为这就是人生中最大的劫数,却无法预料到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她,当她安心享用着命运女神给予的礼物时,却丝毫不知道,这些都暗中被标上了价格。

3、

在薇面临人生第一个危机的时候,肖先生正在金融市场开疆辟土。

作为当年故乡的高考状元,在考上那所中国学子魂牵梦绕的最高学府后,他怀揣着走上仕途的理想,每天清晨五点即起,刻苦攻读,阅读大量历史和文学书籍,并在入学三年后如愿成为了学生会主席。

少年得志的他,简直就像是获得了从此走上人生坦途的入场券,一个可预见的光明的未来就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另一个契机更是为他的人生做了助推。在那个炎热的夏日,那场世纪之交的事件中,风起青萍之末的前夜,身为学生会主席的他,经过连夜的认真思考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也令他获得高层的信任,进入体制的视野。

但这个充满野心的年轻人并没有走上预期的仕途,而是选择了经商,他骑着自行车,在日后成为中国硅谷的中关村一带,顶着烈日,冒着风雨逐户推销电脑。而凭借妻子国企的内部关系,迅速获得第一笔政府大订单,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短短五年的时间里,他就赚到了十几亿元。

这个帮助他拓展人脉的妻子,也成为他日后重要的生意伙伴,与他一同分享了庞大的商业帝国。当他后来志得意满,慢慢退出计算机代理时,一个叫刘强东的小伙子,才刚刚在中关村摆出柜台。

九十年代末,肖的公司抛弃传统的代理业务,投身到轰轰烈烈的金融市场。

当时的中国处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时期,资本市场正在大发展时期,但市场因其他参与主体信息缺乏,对新生事物本质,特性不够了解。肖却意外的每一步都踩在的正确的鼓点上,在他的商业版图上,涉及证券公司、银行、保险、金融租赁公司改制。

他的决策惊人的准确,时机无比的准确。这都得益于经年的在人脉方面的积累,及政商版图的拓展。

在他46岁的时候,曾经精瘦的小伙子已经蜕变成有着啤酒肚的微胖的商人,他手中控制着9家上市公司,还有30多家中国金融机构的股份,资产达到三万亿,抵得上一个中等国家的年均收入。他终于在自己打造的帝国中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而和这个日益增长的帝国相对应的,是他越来越隐匿的身影。

4、

有关这个隐形股神,外界永远不缺少和他有关的传说。据说,他擅长在一些较小的城市购买中型金融机构的股份,这种交易往往是通过壳公司或皮包公司来操作。

同时,“壳”也是一个掩盖股份真正持有者的好方法,这也让外界对他的无往不利的成功产生了猜测。

他通过这一系列复杂又眼花缭乱的手法取得一个又一个成功的同时也拓展了自己的人脉,这些朋友都是一些手眼通天的人物,给他带来内幕消息的同时,也为他的商业拓展提供了便利。而他也同时付出等额的回报。

他感觉离自己的偶像巴菲特越来越近了,建立自己的高盛也似乎近在咫尺。但这种突飞猛进的推进却遭到了阻击。

挫折第一次出现在当他试图用极少的代价收购山东一家知名能源企业时,这一私有化事件被财经杂志踢爆后,遭到了当局的阻击。

而后,亏损严重的太平洋证券蹊跷的在主板上市。一年后,涉及太平洋证劵的窝案爆发,这导致国开放副行长被抓,涌金系的掌门魏东跳楼自杀。而实际上,肖控制着当时太平洋60%以上的权益。

数年后,当他试图通过与一间泰国公司合作购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价值90亿美元的股份时,相关的收购因为不合规而被叫停。

这些挫折,让他意兴阑珊,他放慢了动作,远遁他乡。

多年来,他早已退出江湖,但江湖上始终有他的传说,其中就包括他当初弃政从商的原因,对这些猜疑,他不置可否。

也许只有在某个时刻,当初的那一幕仍会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记忆中那个闷的让人透不过气的夏夜,他目睹了有关这个庞大帝国的所有秘密,这些秘密几乎将他压垮。从那以后,他屈膝于权利之下,甘愿成为它的奴隶。

5、

就在股神退隐江湖,望巴菲特颈背而不得的时候,薇已经被称为中国女版巴菲特了。

经历过当年那段短暂的低谷,薇重拾起昔日的荣光。她接连主演了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电视剧,兴之所至也开始了导演,拍摄的片子竟然又成为当年的票房黑马。

这些成功令她成为中国报酬最高的女明星之一,片酬都是以千万计算,是普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数字。

可是,她并不满足。

她的第二次人生是由一个叫龙哥的人给予的。

这个龙哥是薇的好友、歌坛的天皇巨星阿菲介绍的。最初,这个拿着广州金叶子酒店老板名片,身材微胖,长相平平的男人难以进入她的眼睛。毕竟薇曾经的男友都是少年才俊,非富即贵,家世和容貌也都一等一的优秀。

但龙哥的好处也很明显,低调、话不多,出手阔绰,还支持薇的事业。

他为薇送楼、送餐厅、送钻石表、送vertu手机、送包包,几十万的爱马仕一送就是两位数。

终于,龙哥的诚意打动了薇,薇与他结婚了。

和龙哥结婚后的薇开始在资本市场小试牛刀。

2011年,唐德影视未上市前,薇就在增资扩股时,认购了117万股,获了40多倍的收益。

那次上市敲钟,同为股东的薇和曾经不和的冰冰站在一起,一起庆祝,笑颜如花,化干戈为玉帛。

2014年,又耗资31亿港元买入阿里影业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身价暴涨了40亿港币,套现后净赚10多亿港元。

2015年,又火速购入在美国上市的优酷、土豆。

和肖股神一样,高抛低买,每一步都踩的极其精准,这个娱乐圈的股神犹如预言家一样的操作让众多的小散望尘莫及。

要说薇天生是股神,也言过其实,在认识龙哥之前,她也曾在股市小试牛刀,可惜亏的不是一般的惨。薇成为女版巴菲特大部分靠的是龙哥。

对于龙哥,外界并不了解,只知道他产业跨金融、房地产、烟草,投资遍布全球,还有一架庞巴迪私人飞机。

至于他深不可测的身价怎么挣来的,龙哥三缄其口,但有媒体爆出,他是某个已经落马的高官的司机。

尽管龙哥就是不承认曾经是司机,他已经步入超级富豪的行列,通过薇的关系,他结识了杰克马、家印等中国首富,从那以后,他发挥出了在人际关系上的强项,开始常伴这些富豪左右,并也在资产上步步紧追。

截止到2016年,他们二人持有股票、不动产,影视、酒业等业务已经达到56亿多元。

6、

不管股神有没有看过那部风靡全国的偶像剧,薇有没有听说过股神当年那些叱咤风云的传说,这两个中国的巴菲特终于在2016年相遇了。

命运真是讽刺,两个在前半生没有任何交集的内地人的人生竟然在香港产生了交叉。

几年前,薇通过优才计划移民香港,全家从此在香港常住。而自她到香港后就加入了富豪云集的香港文化产业联合总会,并担任了副会长,而肖先生则在董事之列。

2016年底,薇和龙哥开始新一轮在股市的狩猎。这一次,他们计划用6000万撬动30多亿,收购一个叫做万家文化接近三成的股份,杠杆达到50倍。

而为他们做财务顾问的,就是股神手下的公司,而为薇提供15亿借款的公司也与股神的公司联系紧密。

在双方签署的合同中,薇除了名字之外,其余的付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供资方豪迈大气的就像雷锋。

收购方案公布后,经媒体的披露,引发轩然大波,这无疑是割韭菜的方式令众多散户气愤填膺。

而在层层扒皮后,外界竟发现,一家叫做文化中国的公司,竟然与杰克马、肖先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时代已经不是肖先生的时代了,那个百废待兴、枭雄纷起的时代,一切诡计可以隐身于无形。但如今,日趋规范的市场、发达的传媒业令那些妖精、害人精越来越难以遁形,暗箱操作的时代就要落幕了。

2017年11月7号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正式成立。

2017年11月9号证监会对龙薇传媒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对赵薇、黄有龙等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对黄有龙、赵薇分别采取5年禁入证劵市场的决定。

肖股神曾经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任何人都有价码。他熟知每一个人的价格,从普通人到权贵,利用这一点,这些年他来无往不胜,终于离中国巴菲特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价码,那一天当他签下出卖灵魂的协议时,就注定要用他的一生去偿还。

关于江歌案,要听听陈凯歌,他说出了原因

对于现在大热的江歌案,很多老师和朋友问我为什么不写写,我说实在没有心情。感觉现在发生的热点和我十年前写的也没太大区别,观点套用到任何一个新近发生的事件上都适用。所以说,我们原来一直都没有改变吗?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呢?

其中的原因,我七年前写的一篇影评已经讲明了原因,我把这篇影评重新翻出来,和大家分享。相信你看后会明白我的观点。

 

原文刊载在《大河报》,我找到的版本是中新网转载的。

 

 

  赵氏孤儿:恨比爱更容易

□雷宇

 

陈凯歌曾说,他不想把《赵氏孤儿》拍成一部纯粹复仇的电影,而是想以现代社会的观念去重新解读,提倡宽容。影片的英文名叫牺牲,但影片中没有牺牲,只有仇恨。

 

程婴将赵氏孤儿当成可利用的工具,希望达到让敌人生不如死的目的,而最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方式莫过于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杀死。程婴带着这种仇恨活了15年,并成功地将它转移到一个懵懂的少年身上,由他将这种仇恨发扬光大。

 

每当看到这样的情节,我都会奇怪,为什么中国人的骨子里带着这么深的仇恨?不单是戏文、小说在宣扬暴力至上,现实中也处处充满了血腥、暴力,屡见不鲜的是一方经常假借正义之名,向另一方公然施暴。我常常会想,难道这些人从来没意识到所谓的敌人也是自己的同胞吗?他们不同样是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吗?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这些正常人失去作为人的理智?  陈凯歌也许认为他赋予了这个古老的故事一个新的内涵,但其实一直没能逃脱中国自古就有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主题。这种故事我们已经看了太多,故事的主线永远是两家产生矛盾,其中一方将另一方灭门,被灭方唯一的孩子逃脱,长大后血刃仇人,报仇雪恨,主人公快意恩仇,观众也看得痛快淋漓。

 

后来当我逐渐确立了自己的价值观,有了思考的能力,我才终于明白,长期以来,人们的这种仇恨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因为培养仇恨比培养爱更容易,仇恨更具有毁灭性,而这种毁灭性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弄懂这些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国永远拍不出“阿凡达”和“机器人瓦力”这样单纯美好的电影,不是因为技术与手段的问题,而是因为我们的价值观,几千年来都没有变过。这种价值观奉行弱肉强食,推崇的是强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党同伐异,是打碎一切重新树立,这个过程中,不需要对弱者的怜悯和对异见者的宽容。

 

我们的主流导演正是这种丛林法则的忠实维护者。以陈凯歌、张艺谋为首的第五代导演,要么沦为金钱的奴隶,为了票房可以不顾脸面;要么就是骨子里带着对权势的崇拜,为暴君寻求合理性。可悲的是这些导演垄断着中国的电影市场,霸占着电影资源,口口声声说着不想说教,却时时刻刻向观众灌输着一种落后的价值观。而真正能独立思考的导演却没有话语权。

 

这是中国电影的悲剧,更是中国观众的悲剧。

 

 

韩寒与冯唐:我们终将会成为曾经讨厌的人

1、

2006年,中国文坛爆发一场著名的论战。起因是老牌文学评论家白烨写了一篇文章批评中国的80后作家,认为这些作家写的东西不能算文学,只能是玩票,其中还得出结论:“他们进入了市场,尚未进入文坛。”

结果这篇文章遭到了80后代表作家韩寒的强烈批判,这篇文章言语极其犀利,称这部分老人把持部分话语权,胡说八道,迂腐愚昧,倚老卖老,道貌岸然,阳奉阴违,装逼扯蛋,强奸文学。

这篇文章仿佛一颗炸弹,迅速在文坛引爆,不光是当事人夯上了,双方的支持者、朋友、粉丝也纷纷加入,打成一锅粥,成为当年网络最热的事件之一,史称“韩白大战”。

其实文人打嘴仗在文坛是很普通的事情,但过去这些文人相互贬低还只是在报纸、杂志等传统媒体上,吃瓜群众们只是拿着瓜子、饮料、矿泉水,搬个小板凳看热闹。但“韩白大战”发生时中国已经进入了网络时代,网络时代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网民们不再是看客而可以参与其中。

当时还是博客最风光的时期,这场骂战就是从博客引爆。那时候没有流量明星的概念,但韩寒作为80后棋手,拥趸众多,可说是最早的流量明星。在他贴出这篇檄文后,众多韩寒的粉丝就跑到白烨的博客上谩骂,一直骂到白烨不得不关闭自己的博客。

白烨的支持者大多是和他一样的传统文人,看到白烨受到如此待遇当然不干了,《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公开说,郭敬明,张悦然,韩寒写的不好,不是文学现象,只能算作文化现象,他们没有给文坛注入什么。

著名文学评论家解玺璋则气的要拿大嘴巴扇韩寒,说他有人养没人教。

这些文人虽然在业内算是权威,但在网上并无影响力,所以基本上都被网民们骂得狗血喷头。期间陆川他爸陆天明也公开发声挺白,结果被韩寒的粉丝骂成了猪头。陆天明其实是被人坑了,是某纸媒一个相熟的记者打电话问他对

“韩白大战”的看法,陆天明老老实实说了,原本两人约定不见报,结果第二天报纸就把陆天明的话原原本本登出来了。

陆天明被骂,陆川就不干了,陆川不干,高晓松也不干了。高晓松和陆川是哥们,为哥们挺身而出,要告韩寒侵权,在三重门里用高晓松的《青春无悔》,没获得他的授权。

对所有这些指责韩寒睚眦必应,有一篇驳一篇,不留情面。

其实韩寒对白烨的质疑并非无中生有,他提到白烨曾经策划过一个叫贝拉的女生写的书,书很不文学,却被白烨表扬了一番;一个白烨担任终审评委的奖项,获奖者是百烨自己策划出版书的作者,另外白烨曾经称见过当时一个网络上很红的作家,但后来证实这个人根本就是虚拟的。

但韩寒过于锋芒毕露,而且用词特别狠。这些文坛大腕都是长期把持文学领域的,互联网还不发达的时代,他们手握重权,那时候,能在《收获》、《人民文学》这样的大刊发一篇小说足以捧红一个人。

有很多人分析韩寒的行为反映了80后的弑父情结,渴望颠覆权威,掌握话语权。其实,不光是80后,每代年轻人又何尝不是。论战中,白烨一方指责韩寒和他的拥护者是红卫兵也是很形象的,想想那代人做的事情,和韩寒们做的有什么区别呢。

这次论战之后,韩寒开始在网络大发异彩,并逐渐从作家向公知转变,2011年,“韩三篇”横空出世,令他的声名达到了顶点。

那段时间,凡是有文化人参与的饭局,言必提韩寒,韩寒俨然成为了民意代言人。

 

2、

说到弑父情结,冯唐也是有的,但冯唐成名较晚,不像韩寒少年心气,无知无畏,加上他一直在场面上混,智商情商都在线,知道得罪人就是树堵墙,所以从来没有批评过还在世的前辈。尽管他一直收着,但潜意识还是时不时暴露出来,纵观冯唐的前半生,就是大写的两个字“不服”。这种性格的产生要从他的经历说起,和韩寒的屌丝逆袭不同,那是牛逼闪闪的前半生。

大学时,冯唐上的是协和医学院,中国医学类数一数二的学校。在学校8年,冯唐一直上到博士,专攻妇科,但后来却没从事和医学相关的工作。原因之一在于中国的医生没有丰厚的经济回报,另外一个比较扯的就是,据说冯唐的母亲是蒙古王族之后,冯妈妈是正宗格格,“蒙古格格”透着出身的高贵,但从医的话,“蒙古大夫”却透着不靠谱。所以医学院毕业后,冯唐飘洋过海,在美利坚读了MBA,毕业后加入麦肯锡,做到了合伙人,又到大型国企做到ceo的位子,从级别上看,冯唐还是局级干部。

这履历,不傲娇也不行啊,所以冯唐私下没少跟朋友显摆。一次大酒之后,冯唐送红颜知己柴静回家,吹自己从小没考过第二,托福考满分,不用背,是照相机记忆力,柴静心里直翻白眼。

对于托福考满分这事,冯唐在网上也至少贴过两次成绩单。

其中一次是因为挑战郑振铎,重新翻译泰戈尔的诗,翻成了小黄诗,被网友喷。

对于写诗这事,冯唐一直很自信,他自诩“诗第一,小说第二,杂文第三。” 这话齐白石也说过:“我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 其实这是齐白石不自信的表现,害怕世人不奖其视为文人的焦虑,但冯唐是真心觉得自己的诗更牛逼。不过真实的水准如何就见仁见智了。他最知名的那句“春风十里不如你。”其实是从杜牧”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脱胎而来。

郑振铎是公认的翻译大家,但冯唐偏要叫板,把泰戈尔小清新的诗翻译的又是“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又是舌吻、骚的。翻译注重的信、达、雅,一条不沾,泰戈尔泉下有知恐怕会气得诈尸。但冯唐却很得意,觉得自己活好不怕,冷对千夫指。有人说他粗俗,他回应:唐诗不俗吗?

事件到最后由单纯的翻译演变成了一场文化大讨论,最后的结局是出版社从全国各大书店及网络平台下架召回该书,还要组织专家团队对译本中的内容进行认真评估审议。

至于冯唐引以为傲的真实英语水平如何?网上有一个视频,是他全英文接受一个国外媒体采访,采访的女记者提问夸张、做作的就像三流演员。冯唐的回答,怎么说呢,比雷军的肯定强太多了,但也就比刘强东宿迁味的英语多些词汇量,冯唐的英语是垂杨柳味的。可见老外对外国人说英语其实很包容。

客观来说,冯唐牛,但不可否认,他的成功也是沾了时代的红利。当时的中国,改革开放,万物初长,长期封闭的国人渴望向外看,外企也需要既有国际视野又熟悉中国本土国情的代理人。所以像冯唐这样接受过海外教育的人才就能获得相当多的机会。到现在,改革已经四五十年了,中国人早对留学生见怪不怪了,现在很多留学生回国找的工作,工资还不如民工,留学的红利已经没有了。如果冯唐晚生十年,恐怕混的再好也就是个高管。

3、

2000年,已经功成名就的冯唐出版了他万物生长第一部《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对这部小说,他相当自信,出版后就直接打车去常去的中国美术馆附近的三联书店,看有没有上销售排行榜。结果没上。确定眼睛没看漏之后,打车回办公室,发现手机丢在出租车上。又过了两周,再去,还是没上排行榜,再打车回办公室,这次手机没丢在出租车上。

但小说最后确如他的预料,一炮而红。从此冯唐走上白天赚钱,晚上写作的道路。

冯唐之所以写作,有天赋的原因,据他说,写东西的时候根本不想,憋不住了一坐,像有人执着他手往下写。更重要的还是出于他想青史留名的野心。据说,某次大酒后,冯唐感受到一种深深的虚无,忽觉人生如长夜,胸口肿胀不已,只有写作可以消除这种感觉。从那以后,冯唐就爱上了“肿胀”这个词,肿胀也成为了他的slogen。

后来他写“不二”,则是要颠覆“金瓶梅”、“肉蒲团”这样的古典情色经典。“不二”在香港出版后,一时洛阳纸贵,内地的真文艺、伪文艺青年们纷纷以拥有一本“不二”为荣,谁有此书,朋友圈逼格顿时上升十八度。

这部书也让他成为“香江黄书小王子”。据说,香港出版业现在每况愈下,陷入困顿,但全靠冯唐,才能略挽颓势。业界也从此调侃他为“冯奶妈”、“冯皇叔”。

以冯唐自视甚高,韩寒应该是不能进入他的法眼。2012年韩寒被方舟子质疑代笔出事后,冯唐起初保持沉默,但当听到有人告诉他:韩寒这个大旗不能倒,韩寒倒了之后,改革要倒退多少年。就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写文一篇,提出金线说,认为韩寒小说没到这个金线的标准。还说韩寒,认为不读书、不用功写作、下笔就能有如神助,不调查,不研究,大拇趾夹着笔就能轻松论革命、论民主、论自由、出书无数,捷径就在眼前。

当时深陷“方韩大战”已经被批到臭掉的韩寒一改往日睚眦必报的风格,没有回应,只是后来《我所理解的生活》出版,封面上印了一条金线,书名和作者都在这条金线之上,算是回应了冯唐的“金线说”。

4、

文学上讲的是一脉相承,作家们其实也在有意无意的互为参照。韩寒和王朔就是一例。韩寒和王朔有着同样的叛逆,同样对传统的不屑,行文都狠、辣、毒,真实生活中则腼腆的要命。所以外界总把两人放在一块比较,韩寒也有意无意的向王硕靠拢,除了公开表达对这个“大哥”的欣赏,连带对“大哥”的女人也爱屋及乌。

当初他和白烨吵得不亦乐乎时还公开表白,“主要的目的是向徐静蕾证明,我,就是帅点的车技好点的王朔。 ”

后来韩寒、徐静蕾两个人在博客上一个排第一、一个排第二,经常隔空搞暧昧,韩寒到北京被人拍到和徐静蕾吃饭。爱搞事的媒体还曾经邀请韩寒和王朔面对面,现场气氛甚是尴尬。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韩徐会发生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冯唐则经常在字里行间表达对亨利米勒的崇拜,对王小波的惺惺相惜。他说过是亨利米勒令他有了写作的冲动:“比我的初恋更重要,比我第一次抓住我的小弟弟反复拷问让他喷涌而出更重要。”

而“王小波第二”的标签,则是外界给冯唐贴上的。

客观的说,两人的行文有一定相似性,比较狂放,而且对于性的描写都很大胆,巧合的是他们还是同一天生日。

这些相同点也让冯唐获得了王小波遗孀李银河的青睐,冯唐翻译的《飞鸟集》被骂的最狠的时候,只有李银河公开力挺冯唐,李银河还曾说,中国文坛,第一是王小波,第二就是冯唐。

这个评价已经很高了,但冯唐其实并不同意。在他心中,王小波肯定是上了金线的,但他总觉得王小波对中国古文字的韵味把握稍差。要知道王小波的文字师承的是王道乾、穆旦、傅雷等,都是文学造诣极高的大家。

在性的描写上,两人作品中虽然都占很重要的位置,但王小波却是透过性来反映当时的社会环境对人的压抑和摧残,他笔下的性自然、干净,体现了人性,同时又具有颠覆性,就像暗夜中吹来的一股自由的风。

而冯唐小说中的性,除了荷尔蒙迸发出的腥骚,内里空洞,就是一个猴急的中国男人,脱掉裤子直奔主题,赤裸的反倒让人失去了所有兴致。

两人的区别在于,同样是性,王小波是人体艺术,冯唐是AV。

5、

不过这些评价对冯唐来说,倒不影响他赚大钱。冯唐的体内一直存在着两个人格。那个叫冯唐的是一个作家,喜欢写黄书,享受站在闪光灯下被粉丝围绕;而那个叫张海鹏的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不喜高调,闷声发大财。这两个人格并没有左右互搏,而是相辅相成。因为从本质上说,作家的冯唐也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写作者,他体内,商人的属性一直都占着上风。尽管外界有时会把韩寒与他放在一起比较,但其实他更像是另一个郭敬明。

冯与郭都爱写青春,投射的都是个人的情绪和感受,本质上,冯唐的“肿胀”和郭敬明的“疼痛”如出一辙。而这种情绪迎合的群体也相似。青睐郭敬明文字的是处于青春期喜欢文艺的小女生,而冯唐的读者则是长大后的这批女生。

这样的女生向往与众不同,年少时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成年后则普遍有“bad boy issue”。冯唐打造的一个有文化的“流氓”形象十分对这个群体的口味,而他在取得成功后也在有意无意强化这种人设。

看客们只看到微博上哭着喊着要求冯唐“翻牌”的女生,咬牙切齿各种羡慕嫉妒恨,却没意识到这些都出于冯唐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的敏感。

两人就连口味也蜜汁相似。郭敬明热衷的是在媒体晒自己那栋豪宅,据称是汪精卫四姨太曾经的府邸,其中各种穷奢极侈的家具和装饰闪瞎人的眼。

冯唐肯定不屑于这种bling bling的土豪风,但他不是苦哈哈的写字的,版税和职务的回报让他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常年占据作家富豪榜。他当然享受这种成功,在寸土寸金的北京买了一个四合院,时不时也对外晒其中低调有逼格的豪宅内景。

虽然他还没有像郭敬明那样打造出十几亿的商业帝国,写字暂时是玩票,但以冯唐的商业嗅觉和与日俱增的知名度来看,他进军文化产业,创立自己的商业版图是迟早的事情。

6、

文坛潮涨潮落,江山代有才人出。距离当年那场“韩白大战”,已经十年了,那个想要推翻旧势力,打造一个新天地的“革命小将”韩寒已经步入中年,不再想着改变世界,沉默着成为了主流社会的一员,开始闷声发大财;而功成名就的冯唐也被今日的年轻人归入到反动学术权威的一类,从而产生了油腻的中年危机,要写下文章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落伍。

人生如同地球引力,无论你想怎么挣脱,却始终会被拉回原地,命运的吊诡之处在于,我们终将还是会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那个人。

岁月悠悠,万物消弥,只有当初留下的呐喊依旧:

文坛算个屁,谁也别装逼。

如何拍电影不犯规





1



1948年海归导演孙瑜力促所在的昆仑影业筹拍《武训传》,是山东一个乞丐行乞办义学的故事。武训则想请赵丹演。


黄宗英后来回忆,当时去游说的阳翰笙跟赵丹说一定要狮子大开口,也跟摄制组的人打了招呼,拼命增加预算,把场景和制作费都提高,因为这样就可以把国民党的拍摄经费消耗很多,他们就不能拍戡乱片了。黄后来才知道那时候昆仑是地下党领导的,阳翰笙接到的也是党的命令。最后赵丹要了十根大金条。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电影一直到1949年才开拍。而且在正式拍摄前孙瑜也打过退堂鼓。




解放后,孙瑜被邀请出席全国第一次文代会,会上,孙瑜看到不少歌颂革命胜利的文艺节目,他敏感的感到再拍武训传那样题材,恐怕已经不合时宜。但是项目已经是箭在弦上。


孙瑜是国民党时代过来的,经历过国民党的政治审查,了解其中的厉害关系。于是电影开拍前就请示了领导。剧本方面也进行了大幅删改,由正剧变成了悲剧,并虚构了反抗者周大这个人物,由他带领群众起义作为影片一个重要的辅助线索。还设置了一个教师的角色,从头到尾都在批判封建主义。


影片公映后,在上海和南京获得热烈反响,孙瑜又亲自带着拷贝前往北京,在中南海进行了放映。领导们看了都很满意。


当天的观影毛泽东没有参加,他是几天后单独调看的影片。结果,很生气。


1951520号,《人民日报》发表批武训传的社论,毛泽东写的,措辞激烈前所未见。


江青当时为中宣部电影处处长,还随调查小组到武训的家乡进行了调查,完成了长篇调查报告。分五天在人民日报连载,指武训实际上是流氓和劣绅。


那之后,一场疾风暴雨式的批判电影《武训传》运动在全国上下展开。

主演赵丹上街被人指指戳戳,不敢出门。几次向电影领导提出离职下放改造自己,被硬留住不放。后来更是被投入监狱达5年之久。


导演孙瑜这个留美的影视才子则从此缩手缩脚,创作上再难有灵光一闪的东西,被迫早早结束影视生涯


受此影响,国产电影数量则从前一年的23部下降到8部。当时负责上海宣传工作的夏衍回忆:剧作者不敢写,厂长不敢下决心,文化界形成了一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风气。


2


这部片被称为新中国第一禁片,一禁就是60年。


直到2005年赵丹诞辰90周年,上海和平影院举办《武训传》内部学术放映,很多冲着禁片名号而来的观众看后却很失望,认为坏人形象太脸谱化,武训老是跟人下跪磕头,看着有点恶心。本来以为这部电影会有多反动,结果看到最后也不明白哪反动了,反而觉得很革命。



何止观众,孙瑜到死也没明白,谁让他不看新闻联播呢。



当时,席卷全国的土改运动正在进行,新文化工作也在农村开展的轰轰烈烈,并宣称新中国要废除旧的土地所有制。

旧的土地所有制统治基础是什么?地主。


《武训传》讲的却是一个乞丐依靠乡绅的钱兴建义学,最后被统治阶级收编,且在周大鼓动起义过程中,不断抛冷水,最后革命者还以失败告终。



对封建朝廷不反抗,对农民革命又不认同。电影中甚至还有这样的画面,旁白中,毛泽东的画像出现在银幕正中,几秒钟后,武训的身影则出现在天上的云端。


所以说,文人的小心机没耍好,真是要命。


和国民党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的孙瑜到底还是没有摸清共产党的尺度。其实,毛主席在第二次文代会上讲的很明白:文艺应为政治服务。



3


搞明白这句话,对于中国的文艺界来说用了半个世纪,也有现在还没整明白的。



国师张艺谋肯定是明白的,但他在明白前也吃过亏。


当年他参与《一个和八个》,张军钊任导演,张艺谋、肖风任摄影,何群任美工师,4个年轻人都是刚入行,总想搞点颠覆的,就借鉴前苏联电影用了很多创新的手法。送审时正碰上文艺界大批人性论,北京召开全国故事片厂长会议,《一个和八个》和《被告后面》两部影片在当时被当成精神污染的活靶子来重点批判。


影片没能通过,拖了整整11个月,在社会上很多声音为它叫好的压力下才最终获得通过。这直接影响了正在拍的《大阅兵》被迫中途下马,连带支持他们的广西电影制片厂原厂长韦必达被批纵容青年胡作乱为,并被撤下第一线。


那时张艺谋初出茅庐,对不平等的待遇没有话语权。随着他逐渐找到一条向老外贩卖中国奇观的新路,成了第五代棋手,加之跟电影局打了多次交道,应对的经验也随之增长,就觉得能和制度过过手。



1993年张艺谋拍余华的小说《活着》,这部小说因题材之前一直没人敢碰,改编有很大风险,张艺谋不是不知道,他对不少情节做了改编,把里面可能会引发不良联想的都删了。


原著里有庆因与县长夫人血型相同,跑去献血被活活抽死在医院,电影改编成被墙砸死了。原著里二喜因为工厂吊车出了差错被水泥板活活夹死,苦根因为生病买不起药,福贵心疼只能给苦根煮豆吃,不料苦根却因吃豆子撑死,家珍是得了软骨病死了。电影里这些角色都没死。


尽管把原著改得面目全非,余华完全没意见。余华对张艺谋印象非常好,因为他不欠钱,给稿费痛快。1993年时,张艺谋给余华2.5万,天文数字,把余华美得不行了。后来张艺谋的文学策划王斌找到他,余华还以为张艺谋又改主意,想少给钱了,上来就把王斌骂了一顿,王斌愣住了,说张艺谋给你加到五万了。


这片拍出来后获得业内一片赞誉,很多人都说是张艺谋最好的电影,还在当年的戛纳电影节上获得评委会大奖,给葛优挣来一个影帝。但最后国内还是没有公映。


很多年后,张艺谋提到《活着》被禁,曾这样说:


电影的审查制度是存在的,这是中国的现实….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这是中国的历史,今天的现实。在中国的电影创作一定是在一个界定的范围之内进行创作…….拍电影的过程是一个克服困难的过程,也是一个妥协的过程。


记者不满意,继续套他对审查的态度,张艺谋就是不跳坑,说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少是受市场影响,跟审查没有关系,而且今天的审查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有一定空间了。


他比的是30多年前,当时中国的电影审查,不但要审查电影的故事梗概,还要审查文学剧本、导演阐述、分镜头剧本和工作样片、拷贝、编剧和改编的原作以及原作者,导演和演员,甚至还有细节,比如电影《祥林嫂》中祥林嫂手中的鱼什么时候掉下来,以及某个角色的眼镜框应该是什么颜色。


和那时比,张艺谋确实该庆幸自己不会成为第二个孙瑜了,但他学乖除了《活着》的前车之鉴也是因为身边的例子确实血淋淋。



田壮壮的《蓝风筝》算是第五代里最直面政治历史的电影了,当年未在国内通过审查即参加国际电影节,并获日本第6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最佳女演员奖。但由于审查未通过即参赛,导致中国电影代表团退出东京电影节。田壮壮被禁8年不得拍片,《蓝风筝》迄今不能获准上映。


陈凯歌的《霸王别姬》因涉及到文革,得了戛纳大奖也只能在国内小范围公映。吃过亏的陈凯歌后来再拍《梅兰芳》,拍到解放后就戛然而止了。



《活着》后,张艺谋再也没挑战过敏感题材,开始走上商业片的康庄大道。


2000年他拍了《英雄》,成了迄今北美票房最高的中国电影,开启了中国式大片时代,也把中国电影带上一条歪路



余华曾透露,当年拍《活着》的时候,张艺谋说原作里的什么细节要改动,审查才能通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想他如此了解共产党,对他十分钦佩。可张艺谋拍完电影后,审查还是没有通过。他从此不再钦佩张艺谋,改钦佩共产党了。



4


别看第五代现在已经成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代表了,他们作品还是曾经影响了很多人。其中有一个小镇青年曾在山西家乡的电影院看了《黄土地》,十分钟后,他开始流泪,然后从头哭到尾,从此他立志要当导演。这个青年就是贾樟柯。


后来贾樟柯连考了三年才考上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他是他们班年龄最大的,23


考上后他就着急拍电影,大学没毕业就拍出了《小武》讲一个小偷的故事,里面的演员全是非职业,主演王宏伟是他同学。这部片在国内恶评如潮,看过的同行和老师们都觉得太粗糙了,不像个电影。但没想到墙内开花墙外香,送到国际影展反而一炮而红,老外们看厌了第五代镜头下的大辫子、深宅大院、妻妾成群,看到《小武》这种现实题材,眼前一亮,觉得特别真实。



《小武》最早是在柏林电影节获了论坛单元大奖,被影评人称为亚洲电影的希望之光。釜山电影节则是他起步的地方,他的《小武》和《站台》参加了创投,都获了奖,奖金是两万美元,韩国人就叫他两万美元导演。


期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釜山电影节表面看上去高大上,都是奔驰车接送嘉宾,出入都是五星级酒店,但硬件不行,录像设备也没有。后来《小武》在南浦洞电影院里放着放着着火了,因为剧组穷,没钱印拷贝,一个拷贝全世界走,老化的厉害。


但《小武》因为描写的社会太过边缘并没获得审查,也就无法在国内上映。从那以后,贾樟柯就走上一条拍片,拿奖,又被禁无限循环的道路。目前为止,他拍了十几部电影内地上映的只有3部,是国内片子被禁最多的导演。以至于每次提起,贾樟柯都会说,电影无法在国内上映是他内心永远的痛。



贾樟柯曾经说过,他曾去一个盗版碟店里淘碟,没选到什么货,临出门时老板神秘兮兮的说:贾科长的《站台》你要不要?这让贾樟柯又得意又心酸,得意的是这说明自己作品的影响力,但毕竟自己辛辛苦苦拍的电影,观众看不到,钱都被盗版商赚走了。


贾樟柯就是想不通。后来他拍《天注定》就是为了赌口气:


《天注定》如果按照常人的思维根本不应该拍,这个电影里涉及的问题,每天都发生在中国。人们在新闻里面基本上都可以非常自由的谈论。凭什么电影就不可以拍呢?


但《天注定》里故事的原型都是什么呢?胡文海、周克华、邓玉娇、富士康、东莞娱乐业,哪一件不是敏感到家了。


《天注定》原本龙标都拿了,路演也演了,临门一脚又被撤,让贾樟柯空欢喜一场。


5


贾樟柯的电影国内能不能上映并不会对他有伤筋动骨的影响,他获利的主要渠道不是票房,而是出售国际版权和电影节的奖金。他最困难的时期还有日本北野武工作室的支持,融资方面有保证。可以说贾樟柯是第六代中最早实现财务自由的。



贾樟柯的成功给不少第六代带来幻想,有很多导演就想呆在地下不上来,拍完片也不报审,直接拿到海外参展,得了奖就能一夜成名。国外电影节,偏偏对中国有异域情节,只要题材重口一点,再打上地下的名号,得个奖还是很容易的。




制片人方励被称作地下电影教父。投资的电影,包括《红颜》、《苹果》、《安阳婴儿》、《日日夜夜》、《颐和园》,都被禁了。


其实他是被人坑了。《安阳婴儿》已经开机半个多月了才知道没有拍摄许可;拍《颐和园》的时候,剧本也过审了,协议也签了,结果娄烨完全没按剧本拍,只好向电影局打报告申请撤项;《苹果》原本也是过审的,但后来出现一些不可控因素。他是被地下


和审片委员会打交道的折磨让他一个大男人经常痛哭流涕,电影里一个雨后国贸灰蒙蒙的镜头都能联想到北京的黑暗面。但这不是最奇葩的。《紫蝴蝶》里,有一条审查意见是,刘烨不能对章子怡开枪,因为不能中国人杀中国人。《十七岁的单车》被禁原因竟然是:拍了太多胡同,没把北京现代一面拍出来,不利于申奥。


后来方励总结,之所以会出现争议主要原因在于代沟,审片委员会成员都是老一辈了,普遍年事已高,在观念和审美上都与当今的观众和年轻人的价值观有很大的距离。


他给出的药方是,中国电影要想进步,就要等这些审片委员会的老头老太太退休,换一批年轻人上去。






6


方制片不应着急,毕竟有时候,形势比人强。这点上,内地导演要学学香港同行。


进入2000年后,香港电影市场逐渐萎缩,2003 cepa签署后,香港影人纷纷北上发展。拿内地的钱就意味着要受内地电影审查,创作自由度不如以前。


尽管如此,咬牙也要上,按电影监制、导演郑丹瑞的话来说:香港电影就像永利街,需要活化。永利街代表香港电影工业,曾经风光一时。每位电影人心中都有一条永利街,很想拍香港电影。


香港到内地发展最初也水土不服,包括徐克、陈可辛在内,几部大片都票房不佳,不知道怎么讨好内地观众,怎么适应内地的尺度也是个大问题,直到后来才渐入佳境。



尔冬升拍《窃听风云2》就拍的很轻松,送审也基本没遇到困难,他总结到,因为有多年积累的经验,按照审查角度做了调整—-如果是一部犯罪片,只要角度改一下,变成反贪污的电影,结果就会不同。




2013年杜琪峰拍《毒战》,全程内地取景,全程高潮迭起,尺度之大,吸食毒品、近距离枪战、血腥暴力,应有尽有。让人惊异怎么过的审。其实他的结尾本来想拍坏人逃脱,好人全死,为了过审才改了一个光明的尾巴。


陈可辛则从《中国式合伙人》开始找到了突破现实题材的切入点。2014年陈可辛拍《亲爱的》,其中有一段计划生育办公室的激烈场景,还是顺利通过,连陈可辛都很意外。


陈可辛是留美生,进的是著名的ucla,又是导演世家,但最怕人说是知识分子导演,一直强调自己是类型片世界成长起来的,拍的片子也不是给知识分子和影评人看的。


为什么?香港人的精明和实干。


论精明,星爷也是的。


当年他拍《少林足球》,因为是合拍片,如要在境外宣传,必须经过电影局审查。电影局要求周星驰改名,说名字会影响佛教徒的宗教感情,还影响少林寺的严肃性。但周星驰以片名是上面同意的为由拒不改正。


还在没获批的情况下《少林足球》就在香港公映了。这让内地监管部门勃然大怒,要对周星驰的公司严查。如果按照惯例条例规定,最轻的周星驰会被判罚电影所得十到十五倍利润做罚款,按《少林足球》在香港的票房,这是天文数字。


后来电影局网开一面,让周星驰写检查认错,还要参加大陆的电影节当颁奖嘉宾、参加综艺节目赎罪。周星驰高高兴兴的写了检查,就去内地参加电影节了。


所以姿态和才华一样重要。



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变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某些同志还是抱着怀才不遇的想法,动不动就骂娘,把拍不好电影全怪到审查上。


还是认识层面太低啊。


为什么悲剧会发生?认识层面比一般人都高又爱看电影的常委王hu宁同志早就指出原因:人类往往不能从残酷的历史中觉悟。



(此文之前发了,结果被删了,毕竟辛辛苦苦写的,删掉太可惜,改了名字再发一遍。)

写字太不容易了,打赏下吧,客官们




首日封获奖名单公布

感谢大家给我的留言,我每一个都认真的看了。你们中有的是从我的书《现场》开始关注我,有的是从我的报道关注的我,也有的是从博客时代就开始关注我了,我真的很感动。我喜欢关注人的故事,更喜欢写字,这是职业的要求,也是个性使然。写作对我来说就像是与自己对话,很多时候,是一个孤独的旅程,但想到屏幕那边还有你们在关注,还有人喜欢,我就会感到每个暗夜中独自敲着键盘,那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彼此关心,我也会用自己的笔写更多的故事,在这个世界上,让我们关心彼此,关心人类。

下面的名单是可以获得首日封的朋友们,请看到自己名字的朋友在留言下面写下自己的地址、联系电话等,我会在这两天发出。

原先只有五份,我争取到了十份,确实没有更多的了,如果有,我绝对会给给我留言的每一个朋友的,但这次没有发出并不代表我不关注你们,之后我还会有更多回馈的机会,也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谢谢你们。

1、罗健

2、向佩颜

3、摇滚老男孩

4、李广迪

5、李卫伟

6、海棠

7、大理豆子

8、王艳子

9、江

10、C.L.E.P

十九大珍贵限量首日封想不想要?送给你

自从今年开始开公号,文主就把这里当作一个写字的地方,偶尔写点自己感兴趣的文字。文主比较笨,不会只发图片,也不会排版,也比较懒,经常不更新,但感谢你们依然不离不弃。所以我打算送给你们我前几天参加的那个重要的会的首日封。注意看邮戳,意义还是很重要的。但是数量不多,只有五套,所以想要的朋友可以留言,谈谈你想看的内容,对我的意见。一周后,我会在公号公布得奖的朋友的名字。

竟然说我文章里含有国家机关等词语可能发不出去,检查了好多遍,删了好多,竟然某大是关键词。而且要写300字,是不是发图片的话就没有这么麻烦啊,但是我刚才研究了发图片的,我没有功能这个按钮,是因为我的公号版本太低?

只好在后面发一个关于首日封的新闻了,为凑字数,请忽略。

该套邮票包括2枚邮票,面值2.4元;1枚小型张,面值6元。邮票图案内容分别为:不忘初心、继续前进,小型张内容为筑梦。邮票第一图“不忘初心”的画面由纪念碑、宝塔山、南湖船等元素构成,集中回顾了历史、重温了宗旨。邮票第二图“继续前进”的画面由复兴号高铁、国产大飞机等元素构成,展现了以来我国在政治、经济、科技、生态文明建设等方面取得的辉煌成就。邮票小型张“筑梦”图案选用、华表作为主体设计元素,融入曲谱元素,旨在体现带领全国各族人民,锐意进取、奋发有为的主题。)

鹿晗:“偶像”的代价

2015年前经常上网的人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鹿晗是谁?

现在没人这么问了,现在人们问的是:鹿晗怎么这么牛逼?

出的专辑,一个小时就卖出35万张,和大街上一个邮筒合影,就能引发粉丝排队争相与邮筒cosplay。

还因为粉丝太狂热上了吉尼斯世界纪录。2015年在鹿晗的一次演唱会上,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官宣布,他的一条微博打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评论数达到一千三百多万多条,一年后,这个数据达到了一亿零二十五万两千多条。

要知道两年前鹿晗随便一条微博就有至少十几万评论了,姚晨号称微博女王,热点时的微博评论也才40万。

原本新浪微博最多只能显示9999万条评论,在鹿饭的呼吁下,微博甚至专门为此修改了系统后台。

这次鹿晗公布了他与另一位女演员的恋情,很多激动的鹿饭想去女演员的微博下骂她,结果发现根本进不去,微博后台垮掉了。

人们突然发现:围观不再改变中国,只是改变了微博。

1、

鹿晗并不是北京土著,但他从小跟着父母工作调动来的北京,算“新北京人”。他们住在北京最牛学区,海淀区,区内名校林立。鹿晗上的小学、中学不是有红色血统的名校就是需要很强经济实力的民办学校。

那时候北京四环里的房子还不到一万,学区房也远没有那么抢手。那时候的鹿晗还只是个脸上有青春痘,造型偏爱杀马特的青葱少年。虽说和现在的形象判若两人,但清秀的底子还是有的,在学校时就展露了今后成为国民老公的潜力。和他一个学校的董子健后来回忆,当时学校的女生都去追鹿晗了,导致他青春期无人问津。

08年北京奥运会,这个曾经名为壮实但细胳膊细腿的孩子被送到了韩国留学。某一天,他在明洞逛街,就像任何一个毫不费力就能成功的人的成功故事一样,被sm公司星探发现,进入该公司成为了练习生。

那时候中韩还处在蜜月期。北京的望京满大街都是思密达,要是你问他为什么来中国,他会用带着泡菜味的英语回答:because china is a big big market。说到big的时候要语调上扬,最后一个字母带卷舌。

中韩好成啥样呢?中国出口韩国的商品只占中国出口总额的4%,而中国从韩国的进口额占中国总进口额的10%;每年到韩国旅游的外国游客中50%都是中国人,中韩之间航班往来占到韩国与外部航班往来总数的29%。

15年朴槿惠阿姨硬是顶着外界的巨大压力来北京参加阅兵,站在大大旁边,娇羞的就像小媳妇。不是不能,是不敢不来啊。

中韩除了贸易、旅游,最热的是文化产业。韩国文化产业出口比例占到70%,其中中国占到一半。中国的年轻人有几个不看韩剧、听韩国歌手歌曲的。警惕“韩流”入侵年年讲,年年韩国的“欧巴”不照样还是受到排山倒海的欢迎。

后来朴阿姨下马前非要拉着中国落水,执意布置萨德,逼着中国出了限韩令,韩国娱乐业哀鸿遍地,一夜之间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sm的老板股票就缩水了30%多,连带着一众国民老公的财运跟着缩水。韩国十八线歌手黄之列在中国爆红后,曾透露工资涨了100倍,可惜他现在不能来中国捞金了。

3、

韩国的娱乐业从欧美、日本的流行文化中脱胎而来,但师夷长技以制夷,青出于蓝胜于蓝。

其中sm公司的李秀满对韩国娱乐业发展起到功不可没的作用。李秀满创立的sm娱乐公司,号称造星工场,用流水线一样的方式生产偶像,算是给韩国娱乐业树立了样板。

高晓松曾经去过韩国的sm town参观,发现那里除了睡偶像,粉丝的任何心愿都可以满足。可以穿偶像的衣服、用他的化妆师、发型师、设计师、录音棚,或者花50万打印一个真人等高的偶像3d模型搂着睡。

李秀满最牛逼之处就是打造出一个个组合,跳舞动作一致,跟机器人似的。要知道训练人是最难的,让超过三个人以上动作一致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李秀满可以做到。这点让欧美娱乐界的人不可思议,美国是最讲究自由主义的国家,军队士兵踢正步都踢不齐,所以他们看国师导演的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团体操才会惊掉下巴。

李秀满常把自己的公司比做大家庭,自诩为家族的家长,但他是封建式的家长。虽然李秀满个子很低,其貌不扬,但喜欢摆架子,尤其喜欢对旗下艺人训话。exo在美国演出时,他站中间,艺人围着他一圈,他每说一句话,旁边簇拥着的12个大男人都要弯腰深深鞠个躬,看的旁边《纽约客》的记者一愣一愣的。

韩剧《制作人》曾经有一个情节是成为大明星的女二奉劝公司的小练习生早点回家,别受罪了。演女二叫iu,本身也是练习生出身,对韩国的练习生制度是深有体会的,说起这段台词时格外动情。

别看娱乐公司对练习生包吃包住,但那待遇,除了比监狱稍微自由点,其他没太大区别。通常15个人住一间公寓,有的人只能住公司阳台;上厕所要按顺序;每天只能吃萝卜拌饭。据说张碧晨当练习生最穷的时候一天只吃一盒泡面。这还算好的,有的时候吃不起饭只能喝白开水。然后每天就是练习歌舞,一天只能睡3个小时。生活艰苦,压力大,练习生的淘汰率高达50%。

“金丝雀”陈学冬曾经就是韩国练习生,但是吃不了那个苦,只做了一年就放弃了。

别看很多爱豆现在拽的上天,去外地演出,经济人跟邀请方提的待遇要求比英国皇室还离谱,当年还不是要闻别人用过的马桶。

为了培养默契感,组合里一个人犯错,全体都挨罚,为了不连累别人只能更加努力的练习。吴亦凡就曾从早上练舞到凌晨,韩庚曾经练舞练到骨折。

除此外,李秀满还发明了一套文化技术手册,指明亚洲不同国家流行的步骤,包括什么国家使用哪种和弦、眼影、手势,包括mv中是不是要给偶像360大特写都有规定。

2012年exo经过包装正式出道。exo是sm在2005年推出的super junior 组合8年后再做的大型男团,为了争取中国市场第一次推出4个中国人。

吴亦凡算是其中坚持的最久的外籍实习生了,4年。

鹿晗比吴亦凡幸运,只用了两年。

4、

据说亚洲四大邪术包括,泰国变性术、韩国整容术、日本化妆术和中国ps术。韩国的整容术太牛逼了,能把人整成流水线一样。每年的韩国小姐评选都搞成水果“连连看”,韩国街头也经常有脸上包着纱布成猪头一样的内地女子出没。萨德影响中韩经济时,全韩国都觉得要不行了,只有整容业不动声色,还傲娇地宣布:我们是刚需,来整容的谁也挡不住。

不管鹿晗是不是整过容,但经过韩国的造星机制的包装,他确实是脱胎换骨。皮肤一改之前的暗沉,变得又白又嫩,鼻子二度发育,越发挺拔坚挺,就连之前颌骨分明的两个大腮帮子也消失了,变成了小尖脸。

不过这种脱胎换骨据说给他带来了身体上难以磨灭的伤害。有无法证明可靠性的消息称,正是因为对鼻子的调整,导致他患上了鼻甲肥大症,影响鼻腔的生理功能,造成呼吸障碍。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不敢坐飞机。因为飞机由于气压和封闭的原因,会给患者带来极大的生命危险。

经过从外表到气质的一系列包装后,exo和其他组合一样,迅速掀起一阵热潮,尤其是其中的几个中国成员引起了中国粉丝们的注意。

其中,作为门面的鹿晗,因为颜值获得了大量的拥趸,粉丝眼中的鹿晗,除了好看,就是真实的像孩子。接受采访时大呼:“我的看书比较少,看完这个采访提纲后要多读书。”是真实;回答一句:“不知道。”是真实;承认演唱会“唱劈了”是真实;就连眼神都“纯洁、真诚,感觉掏心掏肺要扒出来给你看。”

粉丝们甚至总结了鹿晗有教养的举止,号召大家一条条学习,比如:用过的纸巾叠好放进口袋不乱扔、签名用完笔后,笔尖朝向自己归还给别人,用双手递送物品等。可是拜托,这些不都是小学生都该懂的么?

粉丝们真是护犊啊。

《奔跑吧兄弟》宣布包贝尔被鹿晗顶替后,网上出现质疑,对于“黑”鹿晗的,粉丝就一哄而上把证明鹿晗运动天分好和没偶像包袱的视频链接发上去,然后集中点赞。

这已经是很克制了。刘春曾经在微博提了句掏粪男孩,结果被骂成了筛子。

王朔曾经批过金庸粉丝一个个都跟义和团似的,他还是下判断早了,要是现在,估计他会说,小鲜肉们都跟邪教教主似的。

在意识到自己在中国的巨大市场后,吴亦凡是首先跟sm解约的,当时还引起了队内的不和,黄子韬甚至在公开骂他叛徒。但很快,其他的几位中国成员也陆续解约,加入到回国的队伍中。

2014年鹿晗宣布回国那天,粉丝们高兴的跟过年似的。

5、

鹿晗的粉丝中女性占到9成以上。除了大部分少女粉还有姐姐粉、妈妈粉。

百度副总裁王梦秋就是其中的翘楚。嘴上说着自己只是“执着的喜欢着韩范儿明星鹿晗的普通女性”。这个执着有多执着呢?曾经微博846条,247条带有鹿晗,分享粉丝经济全程拿鹿晗做案例。

不但利用手上掌管的百度贴吧给鹿晗盖楼,为他牵线代言,让他做自己老公创业项目的代言人,甚至拉着偶像一起成立基金做投资。后来鹿晗与清流资本、新希望集团联合成立清晗基金,正式进军创投行业,还把办公室跟鹿晗工作室搞在一层楼。

网友调侃,做不了老婆,做股东。

2015年美丽说3.38亿拿下《跑男3》的冠名,鹿晗顶替掉了包贝尔,还有人调侃称王梦秋拉高追星门槛,花3个多亿捧鹿晗。

有人怀疑鹿晗被包养,即使是真的也没什么,艺术家被富有女性供养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文艺复兴时那么多牛逼的艺术家哪个没有伯爵夫人的资助呢?普希金没有红颜知己的帮助早就饿死了,还写什么诗。高晓松还说过最理想的职业是当门客呢。

小鲜肉现象的背后是当代女性意识的崛起,男人能做到的女人可以做到,包括对于男色的消费。曾经女人多看几眼长相端正的男人都要被嘲笑品行不端,现在可以公开表达对美男子的赞叹与欣赏。宋仲基来中国开见面会,台下女粉丝铺天盖地喊自己宋太太,把宋仲基吓够呛,频频说:我还没结婚呢。殊不知,把他成为老公那是抬举他。

奶油小生的鼻祖唐国强对如今的小鲜肉愤愤不平时,难道忘了自己也曾被说黏黏糊糊、没有阳刚之气,一度无戏可演。要不是后来转型成“皇帝专业户”恐怕这辈子演艺生涯到此为止了。

男人为什么不能成为物化的对象?

姐愿意。

姐有钱。

6、

鹿晗这次公开恋情,网上就有声音出来:为什么不学成龙、刘德华?

成龙就不讲了。

刘德华和鹿晗还是有渊源的。两人出席活动,刘德华曾被鹿粉认成“替身”。

但老戏骨毕竟是老戏骨,肚里能撑船。长城的宣传活动中,还一个劲称赞鹿晗虽然只是演一个小兵,但表现敬业。甚至有媒体不点名质疑鹿晗的演技,刘德华也为他平反,说自己问了几个媒体,是谁觉得他演技不好,指明出来,却没人愿意出来讲明。

刘德华当年虽然也算小鲜肉。但人品、敬业精神没得说,曾没日没夜的拍片,创下22天不上床的记录。对粉丝也一直小心翼翼,直到09年朱丽倩父亲去世,23年的地下情才曝光。

梅艳芳公开说过希望嫁给刘德华,阿雅、胡歌等也公开说偶像是刘德华。娱乐圈新人辈出,观众习惯朝三暮四,但刘德华生生就能红30年,不是没有道理。

刘德华曾经说过:

“做偶像出身,直到明星和粉丝之间那种概念投射的意义,比如今天为什么大家能接受你,就因为大家有这个概念,之后又在你身上找到了它,所以我觉得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去代表一样事情,为什么不好好代表呢。所以我也告诉自己说,不能让那些使观众感觉到正义感的东西丢掉,即便我们的作品里偶尔会有一些新的东西,也须慢慢去把这个概念扩大,而不是彻底拆了。”

真是通透啊。

偶像就是一个移情的投射,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商品,是为消费者营造一种幻象。也许你的爱豆是抠脚大汉,但一定要包装的不食人间烟火。

《王冠》里讲,为什么英女王加冕仪式要花那么钱搞得那么兴师动众,而且其中的规矩都是延续几百年的老规矩,一点都不能变。就是为了通过这些仪式为女王做包装,在这种包装下,一个资质平庸的女孩瞬间就成了被人膜拜的女神。

虽说今时不同往日,没人会天真到以为偶像真的会守身如玉,但既然成为了偶像,那就意味着要接受信众的顶礼膜拜,一个和粉丝一样屌丝的偶像还能称其为偶像吗?

刘德华对“偶像”的理解已经深入骨髓。这么多年他戴着面具,如履薄冰,容易吗。可一张面具,戴了三十多年,也早已人具不分了吧。

这些生于九十年代的一代人,怎么会明白。他们在一个富足的环境长大,想要什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没有极度渴望得到的,自然就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鹿晗的真性情在这次的勇敢之后,这份无畏是否会用光他所有的幸运。就看他发布恋爱消息后,网上出现的有关他铺天盖地的黑料就足以说明一切,不知道这些人情冷暖能否让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10月10号,在事情发酵两天后,鹿晗再次发出微博,上面写着: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链接处挂着他要参与的新片介绍。

而下方,绑定的则是他在14年10月10号发出的那条微博:我回家了。

他才用了3年就走到了爆红又到黑料缠身的地步,却让人感觉,他似乎用完了一生。